厄瑞玻斯?那个人们口中的废物工具人,由于被劳伦斯夺妻怀恨在心,对他出言不逊,结果被劳伦斯连阿尔弗雷德家一起端了的厄瑞玻斯?
厄瑞玻斯是书里的一个炮灰,为了彰显劳伦斯的强大而存在。不过和书中的描述,厄瑞玻斯有多么弱小不同,眼前的人,有一种无声的强大。
话虽如此,利安德压下了疑问,能从帝国监狱离开,于他而言是好事。
“看来厄瑞玻斯阁下对你是真的喜爱,我猜是他请洛佐伦大人出面,饶你不死的。外界对阿尔弗雷德家的传言,不可全信,曾经也是战友一场,”军官说,“利安德,我希望你以后能好自为之,好好尽你作为雌君的本分。”
束缚松开了,利安德神情恍惚的站了起来,本来他现在的情况是不大稳定的,但是眼前发生的变化太匪夷所思,所以他硬是让自己安静了下去,没有表达出攻击性。
在军官的带领下,两人朝走廊另一侧走去。
“厄瑞玻斯大人。”
等到了监狱外面,停着一辆兼具战斗功能和实用性的装甲车,战斗员兼司机恭敬地对许观薪说。
“上车吧,利安德。”许观薪转头。
“……”利安德并不想去阿尔弗雷德家,但是他必须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去了。
装甲车飞上天空,朝着海港城的方向开去。
在车上,许观薪才摘下了帽子,作为司机的仆人已经吓晕了,手有点抖,但很快反应过来,把下降的车又开了上去。
“厄瑞玻斯少爷,这件事如果被老爷知道了,我可就小命不保了。”雌虫仆人莱夫苦着脸道。
“没事,如果有人追究你的责任,你就说都是我让干的。”
厄瑞玻斯少爷不知从哪里拿了火红玛瑙,要求莱夫载车带他来帝都救莱夫。本来莱夫是不会答应的,但是有两个理由使他答应,其一他内心对利安德有同为军雌的尊重,不忍心看他就那样陨落,其二,他觉得厄瑞玻斯少爷一向不在众人面前露面,忽然做出这样一鸣惊人的事情很酷,他无法拒绝他。
“这样真的就行了吗……”不过仔细想想,特赦信是真的,他们把利安德救出来的方式是合法的。
要说哪里有问题,那就是厄瑞玻斯拿了火红玛瑙,还拿了特赦信,这应该不会追究他的责任吧……
利安德在旁边听着,得知厄瑞玻斯自作主张把他救了出来,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拳握紧了,果然是这样。
厄瑞玻斯,是那个被他退婚的雄子。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自己这么执着,求婚是阿尔弗雷德家主的主张,与厄瑞玻斯的意愿无关,可他却当真了,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他的未婚妻。
他不应该恨他入骨吗?
毕竟这个世界,被雌性退婚,绝对会成为家族乃至圈子里的笑柄。
利安德不禁想起了书中对厄瑞玻斯的描述,这是一个长相漂亮的病弱少爷,但在劳伦斯救走他后性格大变,变得挑衅易怒,最终败给了劳伦斯。但是很奇怪,后面提起他时,劳伦斯对他有一种奇怪的忌惮,和劫后逢生的得意,利安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利安德已经深信书中的内容,如同命运的明示,可是现在很奇怪,事情和书中走向不同。厄瑞玻斯赶在劳伦斯之前救了他,这意味着什么?
书中他从未和厄瑞玻斯正面来往过,对这个人堪称陌生,厄瑞玻斯身发生了什么意外吗?利安德和那平静无波的眼睛对视,下意识的别开了头,这个雄子身上视万物如空气的气质他并不讨厌。
利安德太明白那种被雄虫觊觎的感觉了,他凭直觉就能感知到,但是从厄瑞玻斯身上,他感知不到那种贪婪。
但是他是真的不想和阿尔弗雷德家扯上什么关系,这甚至是在救他们,他也不想看到劳伦斯灭了这个古老的贵族。哪怕他们臭名昭著,但是仅凭救了自己这一点,也算两清了。
利安德本来是挺恨阿尔弗雷德家的,但是对方被劳伦斯灭族了,在书中,求婚和入狱都是精心设置的陷阱,是让他堕落的方式,这样劳伦斯就有了合理的理由将自己收入他的后宫。
很可笑吧?所以怨谁呢?利安德谁都不怨,只怨命运不由自己做主。
“厄瑞玻斯……”利安德缓缓开口了,他还是不习惯称呼对方为阁下,虽然这样有些失礼,他还是接着说了下去,“您救我的目的是什么?”
许观薪看向这个帝国之鹰,对方有着成熟且野性的男人身上所拥有的所有特质和优点,但是却囿于虫族社会的框架,只能卑屈地成为被践踏的对象。
这种反差,竟然加强了对方身上的那种悲剧感,以及致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