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谨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他没有办法告诉许观薪,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响起,陆时谨的心跳声竟然加快了。
许观薪先是在外面敲门,里面自然没有回应,然后许观薪重重一脚踹开了房门,姿势很帅,被汗水微微沾湿的面庞,很帅,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当看到陆时谨一个人在房间的角落里,身体被缚着,许观薪急忙跑了过去。
他扶起陆时谨,却听陆时谨对他说:“刚才周熙业按了一个按钮,你看那里有什么东西?”
顺着陆时谨下巴扬起的方向,许观薪看到了房间一个隐秘的风口,现在那个风口正在徐徐的往外吐着什么气体。
“我应该先把那个风口破坏掉吗?”说着,许观薪开始在房间里找能破坏的东西。
“没用的,这个私人会所,造价昂贵,你之所以能踢开门,也是因为根本没人打算用门拦着你。”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整个多功能的套房,一个房间的门被损坏了,其他房间的门还完好无损,许观薪回去一看,他刚走进来的大门早已经被牢牢的锁上了,他们两个人类似于在一个密室当中。
既然没有办法阻止对方的计划,许观薪也只有先想办法把陆时谨的绳子去掉,但是他观察到那绳子的材质十分诡异,摸起来光滑优良,没有毛刺,绳体结实无比,一个指节那么粗,他才拉扯了一下,陆时谨就说:“没有用的,越拉越紧,这个绳子除了专业的师傅,别人很难解得开,还会徒增痛苦。”
“……”许观薪有点无语,不过怎么他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陆时谨,陆时谨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完全就等同于一个任人宰割的状态,无助的感觉加深了身体的敏感,那些伤痕带来的麻痒感觉竟然开始向快感转变,他便知道那些人没安好心,给他喝的水里一定有别的成分。
许观薪拿出手机,发现手机信号在这个地方已经被完全隔绝了,看来也没办法和外界求助了。
“那现在能做什么?”他问陆时谨。
“等死。”陆时谨薄唇轻启,淡定而决绝的说道,“或者,等那为数不多的可能性,会有人来救我们。”
许观薪看了看风口,认为确实应该是一种有毒的气体,这种情况下,正常人搞不好真的会死。真到了生命攸关的时候,他也只能暴露自己不是人类的真相,把陆时谨给救出去了,但是一旦那样做,势必会引发更多的麻烦事。
许观薪感到了头疼,他对陆时谨抱歉的说:“我明明是来救你的,却把事情弄成现在这样,得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许观薪觉得自己是小看周熙业了,他应该设想这最坏的情况,提前做好准备再赶过来的。
陆时谨倒有些惊讶,没想到看起来十分不驯的家伙,会低头跟自己道歉,而且是在这样一个很紧急危险的,小命都很有可能不保的情况下。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不要再想无关紧要的事了。”陆时谨说,“你想出去的话就求周熙业,他一定听得到这里的声音,念及旧情,他不会弃你于不顾的。”
“……”许观薪问,“那你呢?”
他确实很好奇,为何陆时谨已经到了这样的境地,还能保持这样冷静客观的思考力,而且还能站在他的角度为他着想,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关心他,这都证明了陆时谨是一个相当出色的人。
他不怕自己死掉吗?
“我……不重要。”陆时谨用并不沉重的口吻说着这样的话,头靠着身后的柜子,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
是的,他陆时谨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非常重要过。或许是因为生下来就无父无母,过尽了一个人孤独无助的日子,即便拼尽全力,终于获得了他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可是依然没有人能够走进他孤独的内心,缓解他的渴望。
看来没有人能事事圆满,世上权势地位比他高的人多了,周熙业不就现成一个,所以陆时谨认为自己这样的人并不重要。
带着点轻柔和关切的声音响了起来,陆时谨惊讶的打开了眼睛,许观薪唇型优美的嘴巴正在他面前说出好听的字眼:
“你怎么可能不重要呢,有那么多影迷爱着你,他们都一直支持你,无论发生怎么样的情况,哪怕你被人陷害,身败名裂,也依旧相信你是清白的……”
之前的时间线,陆时谨被冤枉、栽赃陷害,以涉及巨额经济犯罪被刑诉,最后在牢里度过了十年时间。
一个二十七岁的大好年华的影帝,在监狱里过了十年,葬送了十年,这是什么概念。
星途尽毁,名誉尽失,苟延残喘。
但即使如此,依然有喜爱陆时谨的粉丝,在某个板块为他保留一片净土,始终期盼着他回归的那天。
而这样情况下的陆时谨,即便在监狱里受尽了欺凌,竟然依然没有被仇恨吞噬,还保持着身为人的最洁净的一点灵魂,他试图在出狱之后开一家咖啡店来度过余生,但是韩乔不肯放过他,陆时谨最终选择了自尽。
看过他曾经经历的许观薪,是最了解陆时谨本质的人。这样的一个人,值得被任何人捧在手心好好地爱。
陆时谨始终沉静的双眸中终于出现了的意外,“那么多影迷爱着你”、“拍过11次吻戏”,难道许观薪想说他就是那个默默爱自己关注自己的影迷吗?所以之前才对自己做出那些举动?
不过他假设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还没出事呢,不要弄得好像快死了一样。
“你的意思是?……”
惊觉自己的话有漏洞,许观薪支支吾吾:“字面意思,你别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