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见岭头云似盖,已惊岩下雪如尘
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罗万朵云
以剑邪之血染成的赦道开启了,停止的赦道,接连的世界,下沈的地层,是幢幢拔尖的峻岭,空旷的日月昏剧烈变化,尽是乱流,扭曲的景象
吞佛童子站在剑邪之血所成的赦道,毫无表情的冷峻面容,等待他的归处—异度魔界
一座火焰之城威严耸立,不时散出大火吞噬万物,更有传言当年灭境元凶—异度魔界再次降临,一时人心惶惶….然而谁也没想到这一切只是开端,为了解火焰之城的秘密,加上之前秦假仙游说一些妖角道试探火焰之城,却被烈焰吞噬,为避免伤亡素还真与谈无欲决定亲自查探
素还真、谈无欲运动元功,欲扑灭烈焰,一探异度魔界
“百气寒霜指”
“冰凝千峰流”
两股寒流同时而发,四周景物凝结,但火势不灭,双方互为抗衡之势
两人一跃至空中,谈无欲暗中观察,却仍调侃一番:“素还真,这次你不能藏步了”
素还真笑道:“谈无欲,拿出你的实力啊”
冰流热气冲突,乍然火舌一张,弥天盖地而来
此时,天外传来两道宏良之声,两名道士打扮的人各自发一掌:“邪魔无礼! ”只见,掌气如排山倒海般袭向烈焰
两人往前走去 ,其中一人面色凝重(星仪定天律):“异度魔界”
另一人看了一眼火焰之城,走了几步,却发现火焰又死灰复燃:“嗯?邪灵魔力恢复得很快,看来此行无功,我们离开”说完,转身离开
素还真神色黯然,一股熟悉的危险感涌上心头:“好怪异的火焰,竟然完全不受寒气影响”
谈无欲望着远处的道人身影:“素还真,你看刚才那两名道士”
“竟能在如此热焰之中步行,这两名前辈根基不凡”
“已经走了七步了”
素还真好意提醒:“两位高人离开了”
谈无欲只觉得要吐血,为何此时他会觉得素还真有点矫情:“那还不快追”真是跟白云秋呆久了,连个性也成这样慢悠悠,半路捡到的“儿子”,拜托你靠谱点
不出片刻,素还真、谈无欲拦下道境之人 :“两位前辈请留步”
其中一人(幻斗穿玉霄)却对素还真身上一丝魔气感到气愤,不免恶语相向:“修行人与妖魔为伍,自甘堕落,哼”
好在素还真心情不错,并没有让双方下不了台:“在下清香白莲素还真,这位是脱俗仙子谈无欲,方才多谢两位前辈援手”
星仪定天律满脸严肃:“素还真谈无欲,没听过,救你们只是顺手,没什么值得说谢”
谈无欲细想…没听过素还真的名字,嗯...:“两位非是苦境中人吗?”
“吾两人来自道境”
素还真心里暗喜,能找到对抗之人,天助我也:“道境,这...观察两位前辈方才作为,应是针对异度魔界而来,火焰之城现世苦境,对苦境而言,是祸非福,何不同心齐力一同对抗?”
谈无欲也在一旁拉人下水:“这位素贤人是中原支柱,正道栋梁,苦境的精神领袖,人类伟大的救星,与他合作,相信双方得到的助益会不少”
老奸巨猾的素还真早就想打探其他消息,暗自窃喜:“两位前辈自称来自道境,之前道境无人居住,莫非也与异度魔界有关? ”
耿直的幻斗穿玉霄不假思索的说道:“岂止有关而已,我们道境玄宗与苦境圣域,与异度魔界缠斗数百年,直到最后玄宗牺牲自己,与异度魔界同时被封印在四境夹缝之中,才消灭了这股邪流。
谈无欲继续询问:“道境除了玄宗,别无其它派门吗? ”
“道境的修行者,皆一并被封进四境夹缝之中”
谈无欲心满意足:“原来道境之前无人居住,其中尚有这段缘由”道境的人怎么那么好骗,三言两语就说出自己的底细…真傻
素还真看到谈无欲脸上的笑容,随即上前很有礼貌的拜问:“尚未请教两位前辈大名? ”
“幻斗穿玉霄”
“星仪定天律”
谈无欲直觉此事还有另番波折,又继续细问:“你说你们与异度魔界缠斗数百年,方才将其封印四境夹缝,所以道境一直无人居住,那如今异度魔界解封,你们玄宗情况又如何了? ”
说道此事,幻斗穿玉霄的脸色微变:“本来封印既破,玄宗之门也随之开启,但有人在道境施展异术,现在玄宗只有我们两人脱出”
“嗯,可知是谁结下封印? ”
幻斗穿玉霄回想起那人的外貌,气愤的说道:“一名蓝发覆面,身著黑色法衣,全身散发怪异邪气,身边有两名随从,一名脸上有蜘蛛穿透”
谈无欲恍然大悟,却偷偷瞄了一眼素还真:“是夜重生”
幻斗穿玉霄见谈无欲了解此人的底细:“你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吗? ”
谈无欲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当然,你们对苦境地理不熟悉,这是路观图,你可以前往找他们算帐”
“多谢你”
素还真好心提醒:“夜重生实力不差,两位前辈需要从长计议,今后两位前辈,准备如何行动”
幻斗穿玉霄并非冲动之人:“我们已经见识过了,若非破封之时体力未复,这三人无命活到今日…..素还真,找到当初帮助玄宗,施展封印的那三人,破解玄宗封印,若没玄宗的帮助,单凭苦境人的力量,抗衡不了异度魔界”
素还真毕恭毕敬的说道:“请前辈指点”
“四雅杂诗郎,醒恶者,破戒僧”
“嗯... ”
“言尽於此,其它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两人匆忙离去
素还真在身后急忙呼喊:“前辈、前辈啊”
谈无欲忍不住翻白眼:“素还真别叫了,人已经走远了”
素还真轻笑:“我们对异度魔界太过陌生,必须多方探查”
谈无欲仰天长叹:“现在火城进不去,我们又对敌人不熟悉,不如先各自回去,一方面准备,另一方面查探这三人与相关的线索,再做打算…对了素还真你身上为何有一丝魔气,却好似对你之身体无害”
素还真想起最近遇到的一人,白色的身影,笑道:“是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
“哦?是哪个白痴这么不幸…”
“师弟,莫要学云秋…你这个样子很像他哦,还有师弟你那张催命的地图…呵呵”
“是吗,谁之不幸呢…”
“哈…请”
道境之人现身苦境,自然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此时,一身通红的吞佛童子竟来到黄泉之都
一身黑衣,眼神犀利的夜重生亲自出门相迎:“吞佛童子,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嗯…你受伤不轻”这股气息是曾相识
吞佛童子却不以为然:“战将,以血液来衬托不败的生存”
夜重生赞赏吞佛童子的这股傲气:“狂,不愧是异度魔界的前锋者”
吞佛童子表明自己的来意:“夜重生,异度魔界感谢汝之相助,而我们的条件秽百刺,必须汝亲身进入火焰之城摘取,汝愿意吗? ”
夜重生欣喜若狂:“能一观异度魔界之威,有何不可?”
“就由吾带领汝进入吧”
此时,铿然一响,敌人来到,道者金影杀入黄泉之都
“异邪恶体,辟邪封灵掌”
幻玉灵掌一出,辟邪之光镇住异邪黑影,定天律随后逼向夜重生,鬼祚师、伏天塘在身后应掌
“定天律,注意吞佛童子”
星仪定天律随即又发出一掌:“新仇旧怨一并清算,哼”
吞佛童子可怕的笑声渐起:“幻斗穿玉霄,星仪定天律,夜重生,这两人是道境玄宗的漏网之鱼”
夜重生杀心更浓:“也只有这两只”绝不能放过这两人,否则当年之事…
吞佛童子手持杀戒,火焰包围道者:“也罢,异度魔界可以包容汝,不慎让两只鱼漏网,不过,网破就需补”
“也是吾意”
道者来势汹汹,忽闻夜重生一声冷笑 :“哼,奉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将面临失败”
吞佛童子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汝要亲自动手”
“黄泉之威该当现世了,呀~~夜现黄泉”
夜重生一提真气,黄泉之都霎时震动,水银池开始波动,幻斗、星仪即时合力联手挡下夜重生之掌,就在此时,吞佛童子动了 ,又有两名僧人走进战局:“两名高僧,想做什么呢?”
长眉僧人脸上杀意尽显:“吞佛童子,你杀死无数佛僧,今日一举擒杀! ”
“哈哈哈哈哈哈...... ”
圣域佛僧一助玄宗道者
夜重生、吞佛童子双双联手,双方一触即发之际
(吞佛童子):“燎原魔火!”
(幻斗穿玉霄):“太幻冰亟”
(长眉僧人):“甘露封炎”
冰与火注定水火不容,却见夜重生与吞佛童子一阵火光之后消失踪迹
星仪定天律恼羞成怒:“可恶,被他们脱逃”
幻斗穿玉霄感激高僧的出手相助:“两位大师... ”
圣域僧人一言不发的离去...
“想不到圣域会出手相助”
幻斗穿玉霄无力的感叹:“但过去之事,他们尚对玄宗有所心结,不管如何,咱们必须尽速找寻他法以解封印”
“嗯”
轻风拂柳冰初绽,细雨消尘云未散
红窗青镜待妆梅,绿陌高楼催送雁
一场连续的磅礴大雨降临苦境,许是为了那些对抗邪人的无名英雄而悲哀,更像是为了世人而哭泣….
树林内,雨势渐大…谈无欲与两名侍童赶路 ,见远处有一凉亭…便决定避雨
谈无欲若有所思,抬头看了眼自己的随从:“剑邪亡於吞佛童子之手,一剑封禅与剑雪无名,北域两大传奇,就此告终,徒儿,你们以为最终决斗,剑邪为何败亡? ”
年迈的寒山意思索片刻:“败于武力,因其学艺不精而导致自己死亡”
女侍童冷水心却不认同:“败于感情,因情误事,看不清现实而导致死亡”
谈无欲神采奕奕的挥动手中的佛尘:“败于武力,败于感情,身为行走江湖的江湖人,最需要的,是武力的提升与锻练,但武力非是解决一切的因素,感情的羁绊,对江湖人是一种隐藏的危机,但全部掏空,也非是绝对胜利的优势,切记,恃武寡情,目空一切,将是失去竞争敌手的寂寞”
“是”
“徒儿仅记”
谈无欲看着满地雨水:“又是相同下起大雨的荒野地,高瞻不见云飞过,低头可见手中天,曲曲弯弯圣贤路,退步原来是向前”
这时,一个人影匆忙走进来(破戒僧):“哎呀,这阵西北雨好大”
谈无欲见到此人不由得吃惊:“是你”…与一莲托生有关的人物
破戒僧摇着手中的扇子:“嗯哼,应该问一声你是,山僧我与你这样的圣贤者,本来不相识”
谈无欲以诚相邀:“相同的风雨,不同的心境,你我确实不曾相识,偶遇下的错认,能让在下一吐对故人感激之情,也算是机缘,雨势越大,阁下请进入避雨吧”
破戒僧却一直站在雨中:“这阵雨既然该下,自然欢欣淋之”
“在下惑而不解,吾不解剑邪之死,吾疑惑异度魔界之开启”
破戒僧身上早已被雨水打湿:“剑邪啊,他是变数中一项必然,命运如绳索,你可以握住这一头,却看不到另一头的延伸,你每踏出一步,牵动每一线变化,都会形成独一无二的构局,剑邪,当他选择放弃朱厌,当他选择与吞佛童子一战,最后便是魔界开启的构局”
“你的意思是如果剑邪不放弃朱厌,亦或是不决定与吞佛童子决战,就不会导致魔界的开启”
破戒僧手持着被雨水打湿的羽扇:我只能说命运有它自己演变的规则,既然魔界封印存在,就必有它打开的必然命数,最早之前进行魔界封印,导致吞佛童子独自来到苦境,结果是一莲托生以自身的功力铸造杀诫,以激将法设计吞佛童子换剑,引导出人邪性格,若是朱厌消失,一切便划下句点,但育化的魔胎正是成为变数”
谈无欲若有所思:“变数,如果魔界开启是天意,人力无法做任何的扭转吗?吾又该如何做”
破戒僧遥望远方,渐行渐远:“我无法为你该怎样做做选择,啊,雨停了,脚步也该继续向前进了,回头可见一片天,也许你可以从头来过,也不错啊”
谈无欲喃喃自语:“从头来过,要往哪里再找一名一莲托生?再找一名剑邪从头来过? ”
“嗯,雨停了,江湖的风波何时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