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人们回过神,再看方才争执的地方时,那个漂亮女孩也消失了。
怪了。
保安看了眼蹲在小区树下撸猫的陈结君,心情复杂,这个几十年的老小区终于要流传起怪谈来了。
陈结君一边摸着柔软的猫咪,一边问系统:“这道具,该不会真的要奔走千里吧?”
【是的,但劳动卡的时长只有一个小时。】
“也就是说,李辉得扛着赵玉芬暴走一个小时,然后把赵玉芬放下,自己走一千里路?”想起李辉夫妇俩半只脚踏进棺材的年纪,陈结君皱眉,“不会出人命吧?”
【放心,我们是正经系统。千里之外未必要行走千里,只要搭乘任何交通工具到达千里之外就可以了。】
见宿主仍不放心,系统尽责解释:【无论什么道具卡,生效期间都会有安全机制,会把效果控制在被施展对象的可承受范围内,剩余的效果自动免去。】
那就好,陈结君站起身,对保安笑笑,道:“今天辛苦你了,要是他们再来不用搭理,我不在他们自然会走。”
有这么一对父母,保安看她的目光都带着同情,点头应道:“放心吧陈小姐,下回他们来了,我提前告知您。”
陈结君把手揣进兜里往回走,没两步就看见楼下站着的人。
周睿泽穿着白色的套头毛衣,颜色渐淡的晚霞在他身后徐徐铺开,像一幅精心勾勒的水墨画。
陈结君不自觉想起那天傍晚同样站在楼下的季潭,心中不由一叹,这世上有千七百怪的丑,自然就有百花齐放的美,同样的地方,同样是帅哥,画风却迥然不同。
周睿泽看着她走近,含笑道:“怎么无精打采的?”
“没什么,就是下班了有点累。”陈结君抿唇,悄然打量他的神色。
刚刚没在门口看见他,他应该是在李辉和赵玉芬之前到的,门口那场闹剧不知道被他看进去多少……希望周睿泽别追问这件事,她一点也不想提起那对糟心的父母。
好在周睿泽一如当年那般,对她不愿说的事情绝口不问,只笑着问:“吃饭了吗?”
陈结君摇头,在周睿泽开口前拿出手机在他面前摇了摇,说:“我已经点了外卖,应该很快到。”
周睿泽一顿,笑着说:“也好。”
他说着把手里的东西给她,陈结君低头看,那是一个精美的手绘信封,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束的灿烂的淡金色百合花,陈结君往年最爱看他的画,这信封一看就知道是他亲手画的,画功要比当年精进很多。
信封散发着淡淡的百合香,好似这束百合真的鲜活着绽放,陈结君很喜欢,她朝他摇摇信封,道:“画得比以前还要好,谢啦。”
周睿泽见她要收进包里,问:“你不打开看看?”
看什么?
陈结君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给的不是以前的卡片,而是一枚信封。
其实她第一次知道周睿泽这个人,就是因为捡到了他的画卡,那时候他家条件不好,常常把画纸裁成笔记本大小,在上面作画。她还记得捡到的那张画上的凤凰,她第一次看见那样的画风,生动绚丽又充满古韵,见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了。
后来她常常去找周睿泽看画,一来二去的,周睿泽干脆画一张便送她一张,那些画都被她妥善保管着。
周睿泽显然也想起当年,笑道:“最近没画画,下回练笔后再带给你,好不好?”
陈结君回过神,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你现在的画可是价值千金,我不能收。”
周睿泽嘴角的笑意渐淡,见她一如即往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由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低声道:“小结,我说过的,我的画你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收。”
陈结君恍惚想起那年在学校操场上,她听说周睿泽送给她的画原本是要用来参赛的,只因为她说想要,转手就给了她,再画却已不是最初那幅的神韵。那时她把画卷抱在怀里,约周睿泽出来想把画给他。
“老师说了,你这幅画送去参赛肯定能拿一等奖,给我浪费了。”
“不浪费。”那时的周睿泽野这么摸摸她的头,“我的画你什么时候都能收,这不是浪费,是我心之所向。”
那时她以为是告白,她红着脸拍开他的手,说了什么已经忘了,总之那晚她一夜没合眼。
陈结君在心里叹口气,想当年她也是玩过纯爱的人,可再回想,却只剩一片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