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知道?”
陈结君尴尬地笑了一声,她哪知道季潭什么时候生日,只能道:“我没有收到邀请。”
这下轮到张尔尔愣住了,连她都收到了。
季潭对陈结君分明是有感情的,怎么可能不邀请她?
“其实……”张尔尔斟酌下,换了个问法,“你对季潭是什么看法?”
“如果为难可以不回答的。”她飞快补了一句。
陈结君觉得没什么为难,她和季潭解除婚约是皆大欢喜的事,于是坦然道:“如果你问感情上的看法,我只能说,我对他没有想法,我们很快就会解除婚约。”
张尔尔目瞪口呆,想起这几天她表弟受老板所托,每天追问好几遍陈结君的病情,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就觉得季潭有点惨……
陈结君没发现她神色不对,还在想如果季潭给她发请柬,她就去一趟好了,顺便把解除婚约的事彻底办妥,就当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了。
毕竟她现在没钱买贵重的礼物,能省则省嘛!
多聊了几句话的功夫,张尔尔担心她迟到,提出开车送她去练车场,陈结君已经拿她当朋友看待,就没拒绝,两人有说有笑地出了咖啡店。
张尔尔的车停在对面商场的停车场里,陈结君与她一起走出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张尔尔盯着对面某个方向看了会,手肘轻轻碰了碰陈结君,陈结君转头看去,马路对面的停着一辆黑色卡宴,她又不是没见过豪车,有什么可看的?
她朝张尔尔丢去一个疑惑的眼神,张尔尔见她没认出来,靠近她小声道:“是季潭的车。”
车子侧停着,陈结君歪着身子才能看清车牌号,还真是他,全青城就他的车牌号最招摇,数字全是8。
张尔尔道:“要不我先去车库等你?”
“不用,假装没看见就好。”
绿灯亮起,陈结君挽着张尔尔的手目不斜视地朝马路对面走去,眼角余光都没分一点给旁边的汽车。
张尔尔却如芒刺在背,不用想也知道,车里的季潭正盯着她们。可她已经将陈结君视作朋友,更知道了陈结君对季潭没有情意,便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帮着季潭给她下套,即便孟鑫是她的表弟。
张尔尔的内心在挣扎片刻后,硬着头皮假装看不见那辆车,跟着陈结君过了斑马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然而两人没走出几步,张尔尔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陈结君,不知所措。
陈结君见她为难,以为她有急事要走,又不好丢下她一个人,就拍拍她的肩膀道:“你有事就先去忙,我可以打车去。”
手机铃声催命似的停了又响,张尔尔只好涩然道:“那、那你注意安全啊。”
张尔尔朝地下车库走去,陈结君站在路边用手机叫网约车,忽然眼前停了一辆黑色轿车,她一愣,抬头时就见车窗缓缓降落,露出一张英俊的侧脸,果真是季潭。
她原以为只要自己不凑上去打招呼,季潭便不会浪费时间跟她客套,他的公司是青城出了名的卷,里面的员工不是在加班,就是在默默学习提升自己的路上,全公司从上到下卷得心甘情愿,全因高昂的加班费和不要命的卷王总裁以身作则。
此刻这位卷王不赶着去工作,反而把车停在她面前,陈结君缓缓道:“有事?”
季潭看着她,眼底晦暗莫测。
陈结君出现在马路对面时他就看见了,她扫了眼他的车,甚至还特意看了他的车牌,与人窃窃私语的模样他也瞧见了,加快步伐目不斜视地过马路他也瞧见了,有那么一瞬间,他又想起了姑姑说的话,她是不是真的要解除婚约?
如果她真的要解除婚约,是不是也不会来参加他的生日宴了。
他一直笃定不会解除婚约的决心突然动摇了,低头看了眼手边的精致的请贴,拇指在她的名字上摩挲片刻,再抬头时,陈结君依旧用清亮的目光看着他,这一瞬他又忍不住想,她一向没有耐心,现在能乖巧地站在路边等他答话,在她心里,他或许还是有点份量的。
陈结君眼尖,已经透过打开的车窗瞧见他手里的请贴了,只是不知道为何他捏在手里,不是很想给的样子。
其实她也觉得没必要给,两人马上就要分道扬镳,还参加什么生日宴,她正犹豫要不要当下把解除婚约的事说清楚,季潭已经把请柬递过来了。
陈结君:“……”
就差一秒,她又多了一个要参加的无效社交活动。
算了,好聚好散嘛。
请贴递到眼前她才发现,上面竟是用的竟是楷书,字迹如行云流水般流畅,笔力却苍劲有力,如巨龙潜渊。这字一看就是眼前人写的,他竟百忙之中抽空一封封写邀请函?今年的生日宴这么重要吗?她看了眼季潭,伸手接过请帖,语气郑重道:“知道了,我一定准时到。”
她接了!
季潭长睫如蝴蝶振翅般微微颤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应了一声,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