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真敢来啊……”温月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着门口那道倩影,还是那么漂亮,好像这场风波没给她带去一丁点的影响。
她今天穿了一件普通的高定礼服,这条裙子前几个月温月就见她穿过。同样一条裙子,被她换了发型妆容和配饰,就又成了另一种风格。
这就是陈结君,无论到了哪,她都是被众人瞩目的存在。
陈结君的到来无疑将这场宴会推入高/潮。
众人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过陈家众人,这一切陈结君没有理会,她一进门就把目光落在陈夫人身上,自从上次她的亲生父母将母亲气病以后,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当了逃兵。
在陈母住院那几天,她不敢出现在陈家人面前,连电话也不敢打一个,直到陈余生找到她,告诉她陈母没有怪她,甚至想让陈结梅作为妹妹进陈家,她依旧是陈家的大小姐。
她将陈父陈母视作亲生父母,若不是那一场噩梦,或许她会听从父母的打算,多一个妹妹。
只是一想到那场梦的结局,还有亲生父母的所作所为,她就没有办法接受,谁知道那场梦会不会成为现实?
真假千金、系统、预知梦……
所有条件都集齐了,真相只有一个——她很可能活在一本书里!
……而且是炮灰女配。
“你怎么才来。”陈母笑着,第一个迎上来,她在外人面前总是端庄得体的,陈结君却看见她眼里的泪光。
想到一会要做的事,她心里总有几分愧疚,可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亲生父母继续吸陈家的血。
“妈,有件事我想同你商量。”
陈母自然答应,一家三口连带着陈结君短暂地离开了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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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休息室里,陈结君刚进门就拉起陈母的手,扶着她到沙发前坐下,“妈,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我身体好得很!倒是你不来,让我伤心了好几天。”
“对不起。”
陈余生道:“知道回来就好,我已经和阿梅说好了,从此以后你们就是亲姐妹。”
陈结梅走上前来,喊了声:“姐姐。”
陈结君看了她一眼,这不是她第一次见陈结梅。
这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高中时学校曾举办过扶贫活动,从山区领来几位贫困生,在学校学习一年,陈结梅就是其中之一。印象中是个懦弱自卑的女生,不怎么说话,整天不是看书就是做题,但她只来了一个月就被家人接走了。
谁能想到再见会是这样的场面。
陈结君收回思绪,对两位老人道:“爸,妈,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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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的门关了许久,里面隐约传出陈余生的怒吼,众人终于窃窃私语起来。
李秀秀低声道:“她还真有脸来啊,我看陈伯伯的脸色不太好,说不定正在里头教训她呢!”
“没有陈家默许,她能进得来?这你都看不懂吗?”温月冷冷道。
李秀秀语塞。
温月今天就跟吃了炮仗似的,不,她一直跟吃了炮仗似的,只是以前都把炮朝陈结君扔,今天不知怎么的,炮火扔她这儿了。想到她背后的温家,李秀秀看了她一眼,佯装没听见,没敢杠。
一片议论声中,只有季潭默默在心里问了一句:“她今天的学习计划完成了?”
【宿主放心,已经完成了。不过……】
“不过什么?”
【她做了一晚上,正确率不到百分之三十,建议宿主换个人选】
季潭看了眼远处紧闭的门,眼里浮现一丝笑意,“不换,她会是个学习的好苗子。”
系统:【不可能,本系统怎么没看出来?】
“你眼光不好。”
系统:【……】
“咔哒——”
休息室的门开了。
众人朝那边看去,陈结君头一个出来,她神色自若,只是跟在她后头出来的人脸色都不太好。陈余生神色淡淡,陈夫人眼眶微红,像是哭过,陈结梅跟在他们身后,几次看向陈结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扶着陈夫人离开了。
显然是不欢而散。
这可是场好戏,众人的目光炙热了几分,孙浩等人更是摩拳擦掌,只等陈结君灰头土脸的时候送上致命一击。
只见陈结君径直走到台上,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天大家聚在这里,想必都知道因为什么事,晚辈就不多作解释,浪费各位宝贵的时间了。我想说的是,陈家的大小姐只有一位,那就是陈结梅,而我陈结君,从今夜起与陈家再无瓜葛!”
宴会厅一片寂静,看戏的二代们瞪大双眼,精明的老总们默默观察陈余生的脸色,众人神色各不相同,但心里都不约而同意识到,这位娇纵了二十多年的陈大小姐,终于疯了。
温月喃喃道:“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疯子才会主动与陈家撇清关系,陈家养了陈结君二十多年,即便没有血肉亲情,也总有点感情在,只要陈结君乖乖示弱,讨好陈结梅,陈家未必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但在她说完这番话后,一切没有了转圜的余地,她亲手斩断了与陈家的联系。
孙浩同样觉得不可思议,猜测道:“难道陈家给了她什么好处,条件是就此一刀两断?”
一个看热闹的阔少小声道:“你们看陈总的脸色,我猜他们在里面吵了一架,陈结君才这么说。”
“我猜啊,陈总一定是想让她主动离开陈家,但她不同意,最后被陈总逼得没办法,才答应了。”
“哪用得着陈总出手啊。”李秀秀看了眼走下台的陈结君,轻笑了声,说,“你们知道她现在住哪儿吗?”
“你知道?”不怪孙浩怀疑,接到陈结君搬出陈家的消息,他第一时间打听了她的下落,就等着当第一个落井下石的人呢,谁知问了一圈,没人知道她去了哪。
不过李秀秀曾经是她的跟班,知道也不稀奇。
李秀秀还想卖个关子,但耐不住大家催促,就连温月也默默竖起耳朵。
她只好如实道:“就在北区一个老小区里,以她现在的境况,给个几十万她也就答应了,能有多费事!”
北区是市中心与郊区的边界,许多工薪阶级就住在那儿,平时他们连去都不乐意去一趟。
孙浩看着不远处神色自若,从头到尾没朝这边看一眼的陈结君,忽然冷笑一声,拉高声音道:“几十万哪够啊,好歹曾经是咱们金贵的陈大小姐,怎么也值个百来万吧!”
声音不小,陈结君刚好听得清清楚楚,她那闲着没事的系统又模仿孙浩阴阳怪气地复述了一遍,她想装听不见都不成。
停下脚步,陈结君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出所料,果然是孙浩这帮吃饱了撑的二代们。
周围的人听了这话,都默默朝这边行注目礼,见陈结君挺住脚步,目光又炙热了几分,恨不得他们打起来,今晚来这的人谁不想看热闹啊!
“百来万?”陈结君一步步走到孙浩面前,清凌凌的目光在他脸上落了一瞬,又划过他身旁的几人,直到他们脸色微变,才转而看向孙浩,轻笑道,“孙少爷还是管管自己吧,说得好像你有似的!都好几年了,打算什么时候从孙家的保姆房搬出来?”
孙浩脸上的笑容一僵,狠狠瞪着她,“你、再、说、一、遍!”
众人面面相觑,只能感叹陈结君威风不减,都这步田地了,说话还跟以前一样呛人。
别看孙浩表面风光无限,他是几年前孙家带回来的私生子,他的父亲本不愿承认这个儿子,奈何孙老爷子坚持,这才把人带了回来,却没怎么管过他。
听说孙浩进了孙家后,就住在保姆曾经住过的房间,不过知道这事的人不多,陈结君恰好是其中一个。
李秀秀快要掩盖不住嘴角的笑意了,陈结君竟敢当众撕开孙浩的伤疤,孙浩是条逮着人就咬的狗,这会已经有许多人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孙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