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好敏锐啊!如果一直住在一个地方,很难说会坐错公交车,但如果换了个地方住……
柳千煦一时进退两难,不知道该说“最近住在朋友家”还是“要照顾生病的朋友”。
如果是前者,大家肯定会问男的女的?什么关系?如果是后者,大家又会关心病情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助。
哎,那还是后者吧。
“男的女的?!”这俩人异口同声。
玛德!!!这跟柳千煦编排的不一样!不是应该问问得的什么病吃的什么药可曾读过书……不对!先回答问题!
“……男的,是我发小,前些日子跟人打架伤了胳膊,伤筋动骨一百天……”不好意思了常律师,给你营造了一种地痞流氓的形象,但你确实跟当事人的前夫打架嘛,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是打起来肯定是寻衅滋事。
“啊哈哈哈哈哈!柳总的朋友这么有意思的!打的好!”
“你小子!你知道前因后果吗你就说人家打的好?”程总喝止,“报警了吗?有拿到回执吗?你最近也小心,总是出入他家,可能被仇家盯上。”
程总还是太老练了!不过那个小区24h有保安值班,每个楼都有,明星网红什么的也都住那,大可不必担心。
“嗯嗯,我这阵子属于是深居简出了,每天也就买点菜做做饭啥的。”
常埼打了个喷嚏,如果你把用热水冲泡黄瓜籽粉也叫做饭的话。
“呜呜柳总还会做饭吗?真的便宜那男的了!哪天咱们一起找个别墅轰趴!可以烧烤可以火锅的那种!”
“去去去,干你的活去,你柳总给你的反向保理协议看完了没?”程总开始敲打年轻人。
小范说“正看着呢!”实则刚翻开,算是读了个封面,看到一半又开始头昏脑胀,问问柳总有什么审核要点。
柳千煦只好把合同拿来给他一点点讲述这个业务流程:供应商把对核心企业的应收账款卖给我们,通过这个平台审核它跟核心企业的合同是否有效,我们再向核心企业发送付款通知……小范一脸无知地问供应商和核心企业是什么关系,柳千煦解答说是卖家和买家,只不过银行通常不这么叫。
柳千煦有时候在想,如果他刚入行的时候,程总能这样教他就好了,而不是忙得脚打后脑勺只得把一堆玩意丢给他,让他也忙得团团转。
不过没关系,他能给小范一个完整的“童年”。
程总在旁边听不下去了:不知道供应商和核心企业什么关系?自己查!(电话响了)柳絮把电话撂下!让小范接!来法务部这么久了还不敢接电话???
“呜……”范屿则发出哀嚎,两人对视了一眼,又看程总没有松口的意思,柳千煦只好把电话塞在小范手中。
“喂,您好,法务部。”范屿则学着柳总的样子,硬着头皮接起了电话。
对方是网点的主任,有个大哥来替小孩办业务,提供了户口簿,户主是个女人,这位大哥与户主的关系是配偶,小孩与户主的关系是女儿。
问题是这样可以证明这位大哥对小孩的监护关系吗?
范屿则想了想,这不就是明显的一家三口吗!只不过妈妈是户主,这有啥证明不了爸爸对小孩监护关系的?!
挂掉电话之后觉得自己聪明绝顶!但一旁的柳总问他:你想想,如果是继父的话,对小孩当然享有监护权吗?
(??????????)!
范屿则大惊失色!原来问题出在这吗?继父母和其抚养、教育的子女才是监护关系!而银行是无法判断他有没有抚养教育的。
柳总到小范的电脑上找出了一个文档,这是继承监护有关的业务规则,写着“银行只认出生证、监护公证、法院文书、收养登记”。
范屿则立刻回拨了刚才的电话,认错态度良好且讲明白事理,挂电话时额头都冒汗了。
他又回头心虚地看程总,没想到程总竟然不在座位上。
“别瞅啦,你还在听对方讲述怎么回事的时候,程总就出门开会去啦,他什么都没听见,放心~”
“呜呜谢谢柳总指点……程总去开什么会呀,法律相关的嘛(我可以蹭吗)”
柳千煦摇摇头,并不是,程总开的会90%都跟法律没有半毛钱关系,督导会、检讨会、业务推进会、业务风险会,内控合规会、巡视审查会、民主生活会……
程总多半是去陪会的,无需发言,却又不能不去,因为这是行内规定,每位部门老总都要列席。
呜呜好叭,还真是麻烦。小范闷头翻开笔记划拉些什么,刚才回电话的尴尬让他静下心来思考自己该从哪些方面全方位地了解银行业务,以及这些业务中需要用到的法律。
他是个骨子里很传统的人,觉得要先立业再成家(?)所以他暗暗定下规矩:还不能独当一面时,是禁止追云潇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