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赣活累的,你过几天也面黄肌瘦。”
“啊哈哈哈免费的食堂肯定让我又黑又胖!诶对了,柳总知道云潇总有没有谈朋友吗?”实习生坐到对面的工位,一边翻着鬼畜合同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快速翻阅前面无关紧要的内容,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你是指谈恋爱吗?没听说有。”
“哈哈!那他平时都干些什么啊?”
“……嗯,就在家躺着?有时候周末跟我吃个饭。”
“啊哈哈我懂我懂!”小范依旧翻着合同,但笑容有点低落。
柳千煦以为这句“我懂”是指他非常懂得宅男的生活习惯,就没再细想,做新一批的起诉材料去了。
这边的刘云潇由于人力部和实习生的插手,没能立刻拿到审好的食堂采购合同,就出发去档案馆调档。
他要处理一桩非常离奇的客户投诉,投诉者是某支行营业网点的出租人,当时签合同签的是10年,现在5年都没到,就说城行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使用这件屋子,使地面抬高了10公分,不符合消防安全规定,现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
本来这种事应该是柳千煦他们法务部处理,但是客户并没有起诉而是选择向金监投诉,说城行仗势欺人破坏屋子结构等等,以此达到获取小额赔付的目的。
刘云潇翻了投诉记录,这人去年和前年均有投诉,累计14次,5次拿到了300块钱的小额赔付,他不起诉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他这次也是打算跟这人硬刚到底,不是说我们抬高地面么?跟支行装修时的师傅核实根本没有抬高!又找了临街商铺对比发现都是一样平齐的,那么他现在来找档案馆里的建设图纸证明地面原本就是高出十公分的,发回函给房东,再静观其变。
工作日档案馆人真少啊!不过周末他们也不上班啊!废话!刘云潇走进大厅,自言自语着,这帮档案馆的员工真是闲的不谈,有的甚至在自助咖啡机前鼓捣半天,也不回工位坐好。
“帅哥你是来干嘛的?是律师?”保安热情地跟刘云潇打招呼,得知原委后带他去一个窗口,排在常埼的后面。
两个帅哥排在唯一开放的窗口甚是感人,几个闲出屁来的小女孩一顿拍照。
刘云潇反思自己穿的是不是很不正经:黑色紧身内搭,和暗红色云纹的短袖衬衫叠穿,耳钉和项链实在是不像个银行员工了,不过是柳千煦教给他叠穿和戴装饰,捯饬一下自己,这锅得柳总背。
常埼要调的卷宗需要里面的工作人员翻找,得一阵子,他站在那无所事事,于是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刘云潇得以看见他的执业证,睿衡?!这得认识一下!
“这位帅哥是睿衡所律师?”刘云潇杵在他椅背上,敲敲他的肩,斜斜地瞅他笑。这哥们绝壁不到30岁,也就25的样子,不过从这通身的气派和连续三年考核优秀的律师证看来,也是个有些手段的。
常埼一听来了精神,立刻起身,从胸前衬衫口袋中摸出名片递给刘云潇:睿衡知产律师常埼,请笑纳。
“城行刘云潇,可惜没有名片能给你。”
俩人在档案管理员找资料的空档聊起来了。刘云潇问一嘴知识产权质押融资,怎么确保质押的专利真值这个价,常埼回答说需要动态监管,做全方位的FTO;常埼提醒刘云潇你们城行app首页的海报看上去像ai融合的,知识产权厘清了没……
“这位先生,由于您前面这位律师要找的卷宗实在太过久远,我们的工作人员到西边另一栋楼的仓库去了,您要是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先受理您的。”
前台打断了他们的闲聊,刘云潇把单位介绍信和租赁合同递上。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云潇哥!你在外面吗?我有两个……法院说……要给我们退……你方便取一下吗?”
“喂?柳絮?”不知哪头信号不好,刘云潇这边听得不太清,“宝贝?在说什么胡话呢?”
常埼的心脏一震,他怔怔地瞅着面前的人,重新审视这位城行的员工,柳千煦的同事,说不定还是很好的朋友。
刘云潇是单眼皮,细长的眼型,笑起来还好,不笑的时候蛮有攻击性的,身高也接近180的样子,虽然跟常埼差上一截,但身材衣品都是一等一的好。
如果千煦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宝贝你个鬼!你踏马到底在哪?有几个傻逼投诉的找到我这来了!实习生帮我拦着呢!你要么给我带材料要么赶紧滚回来给他们下跪求饶!”
“啊哈哈哈哈等我!区院的是吧?”
常埼悬着的心又放下了,千煦喜欢一个人的样子并非如此。
可他又怎么知道他喜欢人的样子?
鬼使神差地,像是想要确证什么一样,他开口问刘云潇:您结婚了吗?
“没,不打算恋爱结婚什么的。”
“诶?”
“人各有志。”那双细长的眼望着他笑。
好一个“人各有志”!常埼肃然起敬,加了刘云潇的联系方式,就差认成拜把子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