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10点多,阳光像金箔一样从落地窗泻下,常埼坐在窗边的桌子上看电脑。
今早客户集体炸圈,有个日本客户在跟经销商的承诺函的要改;对接的越南律所发邮件催商标,但他们怠于联系越南的商标代理机构,反而催常埼这边提供亿些现阶段不需要的材料;这还没完,还有一个客户在美国,收到了美国律师和中国律师给他的律师函,让常埼处理律师函的事儿。
这大周末的全都是急事,常埼不在所里也只能先看个大致情况,周一回去处理,但就在这种情况下,他早上还去健身了。
他7点醒来,把二人的衣服拿下去洗,不用屋子里的洗衣机,怕吵醒千煦;然后去健身房,中间算好时间点千煦爱吃的千层面和奶油蘑菇汤,因为自助早餐10点就停了,他掐指一算某人根本起不来。
昨天这家伙还挺兴奋的,周日确实需要睡个懒觉休养生息一下。
把衣服从烘干机里取出,常埼回房间发现外卖也正好送到门口,正好9:30。悄咪咪冲个澡,连拿放沐浴露的瓶子都要用指腹垫着。常埼:一款不吵人的究极好舍友,全力捍卫每个人的睡眠权益。常埼看千煦蜷成一只虾米在睡,他凑过去想听听细软的呼吸声,但可惜千煦睡觉很安静,并没有什么声音。
千煦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软的阴影,常埼把头埋在他枕边嗅了嗅,“宝贝该起床啦~”
常埼在对方不清醒的时候才敢用些大胆的词汇,这样可以反驳对方幻听了,嘿嘿。
“唔……才几点啊……”千煦发出毛茸茸小动物般的哼唧声,转向另一侧背对着常埼。
有点子萌,常埼想趁机抚摸千煦的背,但又觉得人不能、至少不应该。他很擅长延迟满足。他知道这个周末过后就又回到互不干涉的日常,况且现在也只是高中同学儿时玩伴聚个餐的关系。
不过他很享受追人的乐趣,甚至以前口嗨的时候也没想过告白,更不需要千煦答应他什么。
他一向游刃有余,因为没有对手。
这是个稀松平常的美好周末,千煦没有工作日被闹钟吵醒般垂死病中惊坐起,而是仿佛梦中人在唤他那般,潜意识觉得可以再赖床一会。
但他闻到brunch的味道,立刻睁开眼。常埼坏心眼地打开外卖送到他面前,像是用食物在引诱小动物出巢穴。
千煦精神了,但感受到下面有些凉,又弹射起步去洗手间换胖次。
他反思自己,可能觉得常埼身边是安全的?才会有这种想法?可能太久没有过了?上个月都在研究破产重整的案例?经常看着书就睡着了?嘶……总之不大正常,他摇摇头,千万不能让常埼发现。
千煦像小仓鼠一样挖面喝汤,一边偷看常埼工作。
他觉得这样的生活简直不能再美好,醒来有早饭,衣服晾干干,老婆孩子(划掉)热炕头,这就是长辈说的有人做伴的好处?但让他结婚生子他又觉得对女生太不公平,资本家都不带这么压榨的。
常埼坐在阳光里,T恤透光导致千煦能看出他胸肌的轮廓,刚晨练完有些充血,阳光落在他敲键盘的手上,指节分明,骨感而有力,可是下一秒:
“你先穿衣,我给这帮越南老表发个邮件,马上就好。”
你就是这么称呼你的合作方的嘛!千煦笑,这家伙还是高中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傻逼财务怎么样啦?给你报销了嘛?”
千煦背对着常埼在换衣服,为了不使空气变得暧昧或尴尬,脱到一半的时候扭头关心一下他的报销款。
常埼嗖一下收回盯着千煦腰窝的热烈目光,“嗯,傻逼财务最后说可以报销A市到C市的价格,我还得提供证据(机票价格查询截图),一千多只报了八百……风水轮流转,你看他以后落我手里……咳咳,恶人有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