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抬手抚过乐亦温颈侧，指腹擦过喉结时微微用力，“就算要把师尊囚在身边，我也舍不得你少一根头发。”

乐亦温浑身紧绷，怒视着眼前人：“叶钰弦！你竟敢……”

“嘘——”叶钰弦用食指抵住他的唇，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师尊刚刚还说要好好爱我，这翻脸不认人的速度，可真让人心寒。”

他凑近，在对方耳畔低语：“慢慢来，我等得起，但师尊若再动不该有的心思——”

话音戛然而止。

他直起身时，恢复了慵懒笑意，指尖把玩着乐亦温散落的青丝，仿佛方才的威胁只是错觉。

乐亦温暗暗咬牙，攥紧掌心。

修士再厉害，没有飞升，终究只是人。

可叶钰弦的力量，是神。

修士看凡人就像看蝼蚁，叶钰弦看他们又何尝不是？

大乘修士的灵力说封就封，这份悬殊的力量对比，让乐亦温突然理解了那些不惜堕魔、也要追求成神的修士。

若能站在叶钰弦的高度，又有谁甘愿困在这副脆弱的躯壳里，任人拿捏？

“师尊，你看着我在想什么呢？”叶钰弦突然开口。

乐亦温猛地别开眼，喉结动了动，找回声音：“魔神之力，你掌控了几成？”

“八成，”叶钰弦轻笑出声，魔气在身后凝成半透明的魔神虚影，“怎么，心疼了？”

乐亦温微微一怔，额角沁出冷汗：“你疯了，再继续下去，你会被魔神意识控制的。”

“我知道啊，”叶钰弦指尖挑起他的下颌，“可是——是师尊又捅了我一刀，是师尊逼得我从栀子玉里抢夺力量。这样才能把你牢牢攥在手心啊，师尊。”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乐亦温怒目圆睁，“被魔神吞噬意识后，你连自己是谁都不会记得！”

“我当然知道，”叶钰弦眼中满是偏执，“但比起失去师尊，被魔神吞噬意识又算得了什么？就算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我也要把你刻进神魂最深处。”

乐亦温僵了一瞬，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泄了气般垂下眼帘。

他深深叹了口气：“以后不准再这般行事。”

叶钰弦瞳孔猛地收缩，一把将人狠狠按进怀中：“好！”

他声音发颤，带着虔诚的狂喜：“只要师尊留在我身边，这辈子，魔神之力，我用都不会用。”

乐亦温淡淡应了声：“嗯。”

叶钰弦松开他，手指在空中虚握，白玉棋盘裹挟着微光浮现：“师尊，我们下棋吧。”

乐亦温嘴角一抽：“啊？”

叶钰弦眸光灼灼：“这些日子，我日夜钻研棋术，反复揣摩师尊的落子习惯，如今已寻到破解你棋路的办法了。师尊可要小心了。”

乐亦温微微扶额：“哦。”

庭院中，石桌之上，两人摆开棋局。

月光洒在棋盘上，棋子起落间，时光仿佛凝固。

当最后一颗棋子落下，叶钰弦看着满盘死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喉间溢出干涩的笑：“怎么会……明明推演了千百遍……”

乐亦温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还得多练。”

叶钰弦屈指轻叩棋盘，发出清脆声响：“师尊这盘棋下得漂亮，看似随意的落子，竟藏着层层杀招，当真心机深沉。”

乐亦温神色淡然：“棋道之妙，本就在虚实相生。你一心求胜，便该料到我不会轻易让出上风。”

叶钰弦单手撑着下颌：“师尊瞧，这棋盘上的攻防，多像我们之间的纠缠。我困在你的算计里，你陷在我的痴恋中，谁都无法轻易脱身。”

乐亦温眼尾挑起勾人的弧度：“瞧你这犯难的模样，不如改走象弈？”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棋子，在棋盘上方来回游移，尾音拖得绵长：“若你能与我战成平手，我便……”

话未说完，那抹蛊惑人心的笑，先一步爬上眉梢，在月光下晕染出妖冶的弧度。

叶钰弦死死盯着他，喉结不受控地剧烈滚动：“师尊这招可真够狠，明知我棋力不如你，还这般刁难。”

他握住那只纤白的手，垂首将滚烫的唇，印在对方手背上，声音里混着无奈与不甘：“一局之内，我哪能与你平分秋色？”

乐亦温偏过头，露出白皙的脖颈，语气慵懒又漫不经心：“给你十次机会。十局之中，只要能和我战平一局，我便不再抗拒。”

叶钰弦忽然挑眉，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若十局皆败？”

乐亦温眉眼弯弯：“那就把锁灵咒解开。”

“仅仅只是锁灵咒？”叶钰弦忽然逼近，“你就不想让我放了你？”

乐亦温唇角不受控地抽搐了下，心下暗骂，这小混账东西又在装腔作势。

他伸手抚上对方紧绷的下颌：“我方才不是说了？只要你能赢，我自会好生待你。何必总提什么放手的话？”

叶钰弦猛地攥住那只手：“师尊，再这般勾人，我怕我忍不住，现在就上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