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叶钰弦的声音:“在聊什么?聊得这么入神。”
蔓蔓声音发颤:“没、没什么。”
叶钰弦缓步逼近,在榻前站定:“出去。”
蔓蔓应了声,转身快步离开。
“师尊眼下乌青,莫不是……”叶钰弦指尖挑起乐亦温的下颌,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想我想得彻夜难眠?”
乐亦温别开眼:“不过是睡不惯这床。”
“睡不惯?倒是我的疏忽,”叶钰弦俯身将人压进软榻,“今夜起,便由我手把手教师尊——怎样才能在这榻上,叫你连噩梦都不敢做。”
乐亦温浑身绷紧,偏头避开近在咫尺的脸:“不必。”
叶钰弦闻言冷笑,指腹顺着对方脖颈下滑,在锁骨处重重碾过:“如你所愿。”
他直起身,转身坐在桌前,白玉棋盘在掌心浮现:“师尊可还记得,我们上次对弈是何时?”
乐亦温撑着软榻缓缓坐起:“对弈?”
“这局棋,便拿师尊今夜的安眠做彩头如何?”叶钰弦忽然抬眼,“若我赢了,师尊便乖乖躺在榻上,看着我如何……让你再无梦魇缠身。”
乐亦温声音沙哑:“你何时学的这般下三滥手段?”
“师尊当年教我时,”叶钰弦抬手将棋子拍落棋盘,“可没说过对弈不能下注。”
“就你这点微末伎俩,”乐亦温起身坐在椅上,抓起棋子砸向棋盘,“还入不了我的眼。”
叶钰弦不紧不慢地拾起一枚棋子,在指尖轻轻转动:“可这盘棋,师尊今日是非下不可。”
乐亦温攥紧扶手:“叶钰弦,你这些悖逆纲常的妄念,究竟是何时在心底扎根的?”
叶钰弦将棋子落下,缓缓抬头:“这不都拜师尊所赐?”
乐亦温眉头紧蹙,指尖微微发颤:“我?”
叶钰弦撑着下巴笑出声:“若非师尊一次又一次地把我推开,我又怎会发现……”
他微微勾唇:“原来这副被你弃如敝履的残躯,早就在无数个得不到你的夜里,溃烂发臭。如今也只有你的指尖,还能让这具行尸走肉,勉强像个人样。”
“住口!我是你的师尊,你怎敢——”
“师尊当心气坏了身子,”叶钰弦语气里满是戏谑,“毕竟输了这局,你今夜可就别想合眼了。”
“与师长对弈设如此不堪赌局,你……你简直不知廉耻!”
叶钰弦轻轻叩击着扶手:“师尊这般斥责,在我听来,反倒像是在欲拒还迎。”
乐亦温气得眼前发黑,恨不得给他一巴掌,却又怕会激怒对方,只能将怒意生生咽下。
他颤抖着抓起棋子,用尽全身力气掼向棋盘。
“砰”的一声,棋盘发出一声嗡鸣。
叶钰弦指尖夹起新的棋子:“师尊落子这般用力,莫不是想震碎这棋盘,好逃开这赌约?”
乐亦温盯着棋盘上交错的黑白子,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冰冷如霜:“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算计,也配称棋艺?”
“棋艺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叶钰弦懒洋洋地将棋子拍落,“就像师尊与我,过程再曲折,最终不也得困在这方寸之间?”
乐亦温冷笑一声,没有回应,而是专注于棋局。
一时间,两人皆陷入沉默,唯有棋子落下的清脆声响。
乐亦温落子越来越快,而叶钰弦的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随着棋局的推进,乐亦温精心编织的杀局终于浮出水面。
叶钰弦眉头微蹙,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此时已深陷棋局,骑虎难下。
“师尊这招……倒是出乎我意料。”他喉间滚动,声音里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凝重。
乐亦温微微挑眉,落下关键一子:“叶钰弦,你输了。”
叶钰弦盯着满盘的败局,沉默许久,缓缓抬眼:“师尊果然厉害。”
他缓缓起身:“且容我回去拆解这精妙杀招,明日定要与师尊再分出个胜负。”
“什么?”乐亦温猛地起身,又惊又怒,“明日还来?”
叶钰弦眉眼弯弯:“自然。除非师尊愿意主动认输,否则这场赌约……我可是要与你纠缠到海枯石烂。”
“你!”乐亦温气血上涌,眼前阵阵发黑,踉跄着扶住桌案。
“师尊小心。”叶钰弦伸手要扶,却被乐亦温挥开。
“滚!”乐亦温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我迟早被你这孽障气死!”
叶钰弦却笑得肆意,指尖轻轻顺过对方紧绷的胸口:“气坏了身子,明日如何与我对弈?”
见乐亦温翻了个白眼要转身,他突然握住对方手腕:“师尊可知,你越是这般恼羞成怒……我就越想将你拆吃入腹。”
“滚!”乐亦温抬脚狠踹,却被精准扣住脚踝。
叶钰弦借势发力,将人狠狠压向棋盘。
案几震得嗡鸣,黑白棋子“噼里啪啦”砸落满地。
“放开!”乐亦温抬手就要去抓对方的脸,却被单手擒住双手,轻而易举地按在胸前。
“师尊再乱动,”叶钰弦垂眸盯着他的唇瓣,喉结滚动着压下低笑,“我可要在这里,把你连皮带骨地尝个遍了。”
乐亦温抿紧双唇,指尖在对方掌心蜷成拳,最终还是泄了气般不再动弹。
见状,叶钰弦缓缓直起身:“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