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见过这般恣意随性的师尊，褪去平日束发的端庄，竟像是换了个人，慵懒随性的姿态竟美得叫人挪不开眼。

“师尊，让弟子替您束发吧？”少年蹑手蹑脚行至他身后，眼底满是关切与孺慕。

乐亦温头也不回，随手将发冠掷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

他微微侧首，一缕黑发顺着肩头滑落：“不必。”

修长的手指穿梭在青丝间，指尖轻挑慢捻，不过片刻，一条精致的发辫已然成型，垂落在胸前，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叶钰弦看着那发辫，喉结几次滚动，虽是疑惑，但终究不敢多问。

正出神时，忽觉一道热气拂过耳畔。

乐亦温已站在他身边，指尖挑起那泛红的耳垂轻轻揉捏：“钰弦，这般直勾勾盯着我，可是看痴了？”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叶钰弦猛地一颤，红晕顺着脖颈窜上脸颊。

“师尊……您、您今日……”他慌忙后退半步，却撞进对方早已张开的臂弯。

乐亦温单手撑在他身后的桌沿，另一只手卷着他的碎发把玩：“往日束发板着脸，不见你这般局促，今日这般，倒把我的小徒弟看傻了？”

“没、没有！”叶钰弦急得直摆手，“师尊，只是您……您今日与往日大不相同，弟子一时有些……有些愣神。”

乐亦温挑起发辫晃了晃，用发尾扫过他泛红的脸颊：“哦？有何不同？是觉得我今日这样不好看了？”

“不，不是！”叶钰弦急切解释，“师尊怎样都好看，只是往日您束发时庄重威严，如今这般，弟子……从未见过，所以才……”

看着少年急促不安的模样，乐亦温轻笑出声：“瞧你这慌张模样，我又不会吃了你，不过……”

他突然垫脚凑近，唇瓣几乎要碰到少年的：“你可知我为何突然如此？”

叶钰弦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弟子不知。”

乐亦温指尖轻轻点在少年心口：“这世间，诸多规矩束缚，往日我一直恪守，却也错过了许多。如今，或许是时候换一种活法了。”

叶钰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师尊，无论您做什么，弟子都支持您。”

“哎呦，你怎么这般招人疼？”乐亦温眉眼弯弯，“这么可爱，干脆咬一口尝尝味道？”

话音未落，他猛地扣住少年后颈，朝着那绯红脸颊咬去。

叶钰弦瞳孔骤缩，压根来不及反应，只觉脸颊一阵剧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乐亦温咬得极用力，牙齿深深嵌入他的肌肤，仿佛要咬下一块肉来。

少年推搡的双手抵在他肩头，既不敢发力挣脱，又因剧痛而不住颤抖。

许久，乐亦温才缓缓松开牙关。

叶钰弦脸颊上赫然浮现一圈牙印，殷红血丝渗了出来，看上去触目惊心。

“师……师尊！”叶钰弦满眼惊恐与委屈。

乐亦温伸出舌尖舔过嘴角血渍，喉间溢出餍足的轻笑。

他用拇指摩挲着那圈牙印，将沾染的血迹抹在少年滚烫的皮肤上：“甜得发腻。下次，换另一边尝尝，可好？”

叶钰弦眼眶通红，泪水在打转，声音发颤：“师尊，您别这样，弟子害怕……”

“害怕？”乐亦温挑起他的下巴，指甲轻轻掐进他的皮肉，“害怕才好，这样你才会乖乖听话。”

“弟子、弟子一直都将师尊的话奉为圭臬……”少年哽咽着垂下头，“求师尊……别再折磨弟子了……”

看着眼前人委曲求全的模样，乐亦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快意，奇异地令人上瘾：“你最好永远这般乖巧，记住，我是你的主人，你只能听我的话。”

说罢，他猛地松开手，衣袂翻飞间已立在门槛处，指尖轻轻抚平袖口褶皱。

隔着半间屋子，叶钰弦偷偷抬眼望去，见那人周身萦绕着清冷气息，仿佛方才的暴戾只是幻觉。

“磨蹭什么？”乐亦温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余光瞥见少年瑟缩的模样，他顿了顿，又放柔了语调，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乖，过来。”

叶钰弦犹豫了一下，缓缓走到他身边。

乐亦温抬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鬓发：“走吧。这破地方……”

当指腹擦过那圈渗血的牙印时，他故意顿了顿，轻轻按压了半息：“哪及得上我们的小窝有趣？”

青州街巷，两人并肩而行，朝着城门大步走去。

穿过斑驳的城门洞时，一阵刺骨寒意突然漫过全身。

叶钰弦下意识回头，瞳孔骤缩。

方才还人声鼎沸的繁华城池，此刻竟化作断壁残垣，坍塌的屋檐下白骨森森，浓稠妖雾翻涌缠绕。

几道幽绿鬼火在废墟间飘忽，将残砖碎瓦照得影影绰绰。

“师、师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少年声音发颤，下意识往乐亦温身边靠去。

乐亦温停步转身，月光落在那双漆黑的眼瞳上，映得眉眼愈发妖冶。

“我们之前所见到的青州，不过是迷阵里的幻象，”他突然掐住对方下巴，强迫那双惊恐的眼眸与自己对视，“现在，好好看看——这才是青州本该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