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只油腻的手,朝着诗涵的脸颊探去。
诗涵慌张地躲开,双手下意识护住肚子:“不要!你别过来!”
掌柜不耐烦地踢了踢脚下的碎石:“磨蹭什么!再拿不出钱,我这就派人去陈府!”
几个醉醺醺的汉子立刻围拢过来,舔着嘴唇将诗涵困在中央。
“跟我走!保证比陈府吃得好!”
“跟我走,我帮你付银子!”
污言秽语混着酒气扑面而来,诗涵被围在中间,满脸惊恐,声音带着哭腔:“你们不要再靠近了,求求你们……”
混乱之际,有人大喊:“陈府的人来了!王氏亲自来抓人了!”
诗涵闻言,脸色惨白,想要找地方躲起来,可四周已被一群男人围得水泄不通。
王氏踩着金丝绣鞋踏入客栈,凤钗上的珍珠随着步伐摇晃,一眼就看到了被围在男人中间的诗涵。
“果然在这!”她趾高气昂地大步走来,抬手狠狠扇在诗涵脸上,金护甲在对方脸颊划出三道血痕,“不知廉耻的贱人,竟敢逃?”
周围男人见状,纷纷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调侃声。
“王夫人息怒!”人群中突然冒出个矮汉子,“反正您也瞧不上她,不如把她卖给我们快活!咋样?”
这话引得哄笑一片,好几个男人摩拳擦掌往前挤,袖口蹭过诗涵颤抖的肩膀。
王氏扫了一眼这群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她揪住诗涵头发往后一拽,将人重重摔进男人堆里:“给是不能给,借倒是可以!一个人收一两银子,时辰到了必须送回来!”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搓着双手,口水几乎要滴下来:“一两银子?天啊,这花魁以前在醉仙楼,想见一面都得掏一百两银子!现在居然还能……”
他舔了舔嘴唇,话尾拖出意味深长的颤音,周围的男人跟着发出心照不宣的怪笑。
“不要……求求你们……”诗涵绝望的哭喊声,瞬间被淹没在推搡中。
一只粗糙的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已经扯开她的衣襟。
她拼命挣扎,发丝凌乱地粘在泪痕交错的脸上,隆起的腹部在拥挤的推搡中,重重撞在桌角,疼得眼前阵阵发黑
“不……求求你们放过我,我还有孩子……”
乐亦温坐在角落,眼中满是厌恶,实在忍无可忍,“噌”地一下起身,几步冲了过去。
他迅速抽出月栖剑,寒光一闪,横在了为首的男人脖颈上。
金属的凉意惊得对方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连呼吸都凝滞了。
乐亦温死死盯着那只仍按在诗涵肩头的脏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手。”
男人立刻哆哆嗦嗦地收回了手。
乐亦温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男人,眼中寒芒闪烁,一声怒喝:“滚!”
那群男人被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四散奔逃。
王氏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指着乐亦温大喊:“你是谁!竟敢……”
话音未落,乐亦温骤然转头,目光刺得她脊背发凉,冰冷话语裹挟着威压扑面而来:“若想让你儿子继续留在屏督门,就把她的卖身契交出来。”
王氏一怔,上下打量着乐亦温,心中暗自揣测,犹豫着问道:“你是……可是仙师?”
乐亦温微微眯起眼,剑锋轻挑,便削断廊下灯笼穗子:“半个时辰。”
他抬手弹落剑上碎屑,寒光映得王氏脸色发青:“过时,你儿子就等着被逐出师门。”
话刚落下,王氏脸色骤变,忙不迭转头朝家丁嘶吼:“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取卖身契!”
转瞬间,她又换上谄媚笑脸,堆满了讨好与卑微:“仙师大人息怒……您看这误会……”
“误会?”乐亦温嘴角挂起一抹森然笑意,剑尖挑起王氏鬓边的金步摇,“不如,你也一人一两银子?”
他微微歪着头,眼中满是戏谑与嘲讽,视线在王氏身上打量,仿佛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王夫人如此擅长梳妆打扮,这皮肉价格,想必比花魁更金贵些?”
王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母亲!”陈司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怒喝道,“乐亦温!你在对我母亲做什么!”
乐亦温连眼皮都没抬,猛然拂袖,一道法力瞬间涌出,直接将他掀飞出去。
“儿啊!”王氏惊呼一声,冲过去将陈司紧紧搂在怀里。
乐亦温神色冰冷,一步一步缓缓朝着他们走去,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既然屏督门教不好你,管不好这个陈家,我染月派不介意代劳。”
诗涵心中又惊又怕,忙不迭地伸手拉着乐亦温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仙师大人,我……没事了,别为了我,得罪屏督门……”
乐亦温回头看向她,见她衣衫褴褛,狼狈不堪,径直走到掌柜面前,将掌柜手中的披风抢了过来,转身给姑娘披上。
而后,他转眸看向那掌柜。
掌柜被他这眼神吓得一哆嗦,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乐亦温冷冷开口:“她欠你多少银子。”
掌柜被吓得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五十……五十文。”
乐亦温从怀中掏出五十文钱,“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前。
他抬眸,死死盯着掌柜,一字一顿道:“再敢扯女子衣裳,手就别要了。”
掌柜被吓得脸色惨白,头点得像捣蒜一般,慌慌张张地应道:“是是……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