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萧亦严的手摸上萧亦柔的脸侧,那脸侧滚热异常,萧亦柔自己都知,该是极其红润一色。“救我出来,无论是何理由,我都认这个结果,所以会替你扛。但你不能害萧氏诸人。否......这是那时,我应你的。是以,此次你实没必要回来。”
萧亦柔眨着眼睛,感受着脸侧指骨的抚摸,那是带有一丝难以形容的力度,与萧亦严的抚摸有着明显差异。思量过后想问,也实未措好词。磕巴着道:“爹......到底为何?小哥你......真会护我吗?若是爹真的生了大气,要......”
“我应过,就会做。回房吧。”萧亦严的话虽冷,面上却还是那般平和。
萧亦柔沐浴之后便靠在床榻里侧休息,梦中似真的重现了自地牢而出的那日。
如常被盼夏唤醒,如常早膳,但身子的不适提醒着自己,昨晚不是梦境。出了门只瞧见萧家严的背影,鼻头一酸,便落下了泪。可萧家严还未察觉之时,萧亦柔还未迈出房内之刻,便头一沉,栽进了盼夏怀中。
......
模糊着瞧见自门进来一人,待眼睛能看得清晰些时。出声唤:“大哥......”
萧亦严拖着一身伤进门。远远的便见萧亦柔朝自己伸出的手。略一迟疑,还是伸手去回握。两相指尖相搭,能清晰的感觉到萧亦柔的指尖微凉。萧亦严心道:不是说她高热呢嘛。
以手微微握住那手指尖,似乎还带有一丝潮湿之气。另一手去抚上萧亦柔的额头。指尖别过掀起的帕角,内里仍是滚热。收手之际也扯下那帕子,就着边上的水盆,单手在里搅着水。
“我来。”盼夏在旁接过帕子。拧干后想自行敷在萧亦柔头上。萧亦严却伸手接过,叠放在萧亦柔额上。
“去寻些冰来。这般降热太慢。”萧亦严吩咐着,瞧着人出门时还道,“将门关严,易吹了风,凉。亦......柔。”萧亦严瞧着盼夏出门,自外关紧了门。重看向榻上,轻声唤道。
“嗯。”萧亦柔本能的应。
“还真是你。”萧亦严站在床榻之侧瞧着,不禁轻叹一气。这萧府情况眼下怎会这般复杂。眼前的女子,是赤等无疑,却也是萧府女儿,是自己妹妹。如今还为了自己立下死契。这般高热的烧下去,那她们定会给你擦身子降热,那你背上那花纹便是瞒不住了。我已被关在宿州多年,只怕你一辈子都会被关在另一处宅院之中。再不见天日。想着,似乎已想到了萧亦柔接下来的日子。四方的宅院,一辈子不得出。唯有在院中,望望天。原来天也是那般遥远而不可及。
萧亦严放下半侧帷帐,随后坐于床榻之上,扶着萧亦柔坐起。
萧亦柔头上那手帕随即掉落。
萧亦严伸手正接下。坐于萧亦柔身后让其可以背靠在自己怀中。悄声道:“帮你降降温。否则,你会被发现。”
也不待萧亦柔反应,更不求她同意。双臂环抱在两侧,两手便朝前去解下萧亦柔寝衣纽扣两颗,微微扯下左肩肩头的寝衣,随后入目的肩头处,果真已初显花瓣。
“大少爷,冰取来了。”盼夏先唤一声,萧亦严却还未来得及替萧亦柔擦拭。急忙略略扶正寝衣,却已来不及系扣,只得起身的同时转手让萧亦柔躺下,将锦被重盖好,才勾起落下的半边帷帐盼夏已然推门而进。似未拿容器,只以手帕裹着几块薄冰进门。
萧亦严并未解释,只在抬手间彻底将帷帐挂好。只待瞧着盼夏展开她手中帕子,欲将那冰都倒入床榻之侧放置的水盆之中。萧亦严忽而急中生智,出声制止。“给我。”其后一把接下那帕子。“再去取些来。带上容器,这点子冰够作何的。”
“是。”盼夏应着,眼眸却是扫过床榻之上。因水盆放置在榻首的位置,能见薄被之下,嫩白的肌肤未见寝衣。
盼夏再次应着出门而去。
萧亦严随即朝门而去,在内稍挂上门栓。如此进门时虽有阻碍,却并不妨碍。再行回到床榻之侧,扯下半边帷帐,以手在后托着萧亦柔后背微微坐起身来。自重坐于塌边。让萧亦柔半靠在怀。转手将方才盼夏裹着冰块的帕子拿至左手,隔着衣裳贴在萧亦柔那肩头大致花纹处。
不多时,萧亦柔便难耐的动着肩头。
“别动。”萧亦严手臂自前环抱过来,在前按住萧亦柔的肩头。
萧亦柔因觉得甚凉,难免动着身子躲避着。口中也是因不愿而发出的轻睨之声。“冷、冰。”
可萧亦严仍是强硬的按在其身。
萧亦柔轻柔的语调渐有些哭音,拧着身子朝背后的怀中靠着。
萧亦严也觉得稍有些冰手,略拿开些许,萧亦柔更是转身投进萧亦严怀中。口中还道:“大哥,我冷,真的冷。不想跪了。”
萧亦严闻言轻笑一声。“大哥对你也甚严厉呀。”伸出手贴在额上,仍是那般滚热。转而将那化了大半冰的凉帕子贴在额头上。“我知凉,忍一忍。”瞧着萧亦柔彻底侧靠在怀,伸出手去顺着萧亦柔胸前位置以指尖拨开早已解开的半侧衣衫。朝着自己内侧按压肩头,已不能见任何花样。那肩头只略有些红,花已隐秘无踪。触手极凉。指尖轻轻划过,那肌肤并无任何不妥。想来昨晚那鲜艳欲滴的并蒂花来,不由得越发抚摸其上。微微凑近些许,才发现肩头似有股草药之味甚浓。想着该是纹的药水有异。否怎会遇热则明。
既然无碍,转手将帕子扔在水盆之中。以腿为支,拉起萧亦柔衣裳重盖好,双手忙不迭的重系好衣裳。
解衣时无甚反应,系衣时萧亦柔反是睁开了双眼。
萧亦严急忙道:“你高热不退,肩头的花都显了。我方才给你以冰降温。本昨儿就曾瞧过。”萧亦严还未等再说萧亦柔已道:“多谢。”声音沙哑至际,更似连眼皮都睁不开般,重闭上了眼睛。
萧亦严伸出手去触碰,头上已再次滚热至际。“你怎瞧着比我都虚弱?”
萧亦柔无力回答,只觉得嗓子剧痛难捱。
萧亦严也并未再说话。想着府内都说她白日还好端端的,一场夜风便病倒了。深知是昨晚为救自己的缘故,不觉更心生愧疚。“你救我,想要什么?”
无有回应。
“不说可没机会了。”
“嗓子不疼。”萧亦柔艰难的说着。
萧亦严将人重让人躺在床榻之上。起身在桌上摊开的药箱中翻着,果真有府中惯用的止疼药丸。拿起一茶盏回身便扶起萧亦柔,将药丸连着茶水一道灌下。“该是肩头的缘故。记得昨儿怎同我讲?熬过去,就好了。”
“大哥......”萧亦柔伸出手去抓萧家严。
“我不是。”萧亦严虽是说着,却也接下萧亦柔的手。将那手重搭在半盖得锦被之上。“你放心,昨儿我既受你恩。便应你此次不会揭露你。可我初回来时也不知是你。若是说漏了何,引得老大发现,我替你扛打。但是家与朝廷,有时不能两全,我就当你这次选了家。但下次你若是没选家里人,我可就会道出所有。到时如何处置你,可是家里当家的定。”
*
萧亦柔被敲门之声惊醒,缓缓坐起身来。守夜的丫鬟早已拉开了门。
“小姐。老爷传召。”
萧亦柔披衣之时一瞬闪念不知该否换身衣裳。可不敌左顺的手下阿苛在门口瞧着。终只裹着斗篷随去。
进入祠堂,照例问安。
萧国公却道:“简亦柔,你在我几个儿子间来回留情,到底喜欢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