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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御笔绘姚黄魏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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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嘛,总归要去搏一搏的。我这个岁数,是搏不动了。如今就图个安稳。”监老吁叹口气,转身朝外而去。

“你明知我是副堂的人,为何与我说这些。”亓官的语气忽而变得冰冷,仿佛一瞬间情感全无。

“你真是副堂的人?那他的计划你可知?你也非他的亲信。大家都是聪明人,只你日前心急,怕是跟错了人。你选了副堂。可副堂自己还朝着堂主之位努力呢,你是朝着哪?副堂熬上去了,为副?孩子。太嫩了。只你傻乎乎呀,一来就站队。也难怪,年轻气盛呀。这场仗。难打。”

“那您是站堂主那头?”亓官问,甚至未压低声音。监老在此任何人都能使唤,早已不在意那许多虚无。

“中立。只中立。”监老头都未回。

“您说您中立,那便是说副堂与堂主不是一拨的了。”亓官随监老的步伐而去。

“哈哈哈。真是个孩子。和那些个人精差远嘞。”监老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亓官,微微摇头。

“我方才又瞧了您写的,您那句:监察岑明批。可上可下。果真厉害。我提议代之,您批,出事自有我担。若是亦柔出错,也可以一推四五六。如果亦柔立功,那你必是首功。且亦柔回看,必定感念你的好。换言之,你今日寻了由头保了萧亦严、萧亦柔两人,让萧国公欠了好大人情。日后赤等倒台,您想求死都难。”

“还是太表面了。”监老回头看着亓官。“只想到这些?”

亓官极力想着。

监老转过身来瞧着亓官,似在教子:“你说的都对,我是在赌。可我赌的更该是映容这个人。纵使我再小心,那白纸黑字也落上了我批的字样。且纹何都成,忠君报国、赤胆忠心,简单易懂。无冤无仇何苦让小女娃多受些罪。这画,这花。再想想吧。”

亓官面上一本正经。“监老您在保她命?因我失势,对于她一个无名小卒来讲,我根本护不住。有陛下这画复刻于身。便能让人不杀?”

监老摇了摇头。“再真也是誊刻,既无玉玺盖上更非陛下亲笔。岂非旁人皆能刻之?那刻面上都无用。要杀哪个还废话等你亮明身份。显现出花?”

“那监老,那您给亦柔纹这......是有何深意?您既想告知我,为何还如此吞吐的让我去猜?”亓官急忙问道。

“没承想你对赤等诸事也不熟知。若是将映容给你教导,恐怕也听不出个什么来。”

“敢问,您......身上纹的,也是此花吗?”亓官瞧着监老已迈出门去,做着最后的试探。

“嗯。有点脑子了。但是不多。”监老半转过身来抬首看向门口牌匾。“年老了,年老了。曾经是何都不重要了。重要吗?”更似自言自语般朝远走。“可谁年少时没存过志向?不想往上爬?做到最高位?志向嘛,总要高远,才有搏一搏的那股子气,人嘛。我当初......临门一脚就迈进去了。”

亓官无从明白,再行转过头来瞧着画愣神。

“亓官,亓官,快出来。”

亓官转头,本一直审讯萧亦严的解承志站在门口唤他。出得门外急问:“萧亦严出事了?”

解承志却拉出亓官走开两步才悄声道:“监老都出来了,你还在内停留,不要命了?”

“啊?”

“安堂是连副堂都无资格进。还好今日众人都不在,若有副堂耳目瞧见你进此,只怕会以为你叛......唉。总归不要再进了。”

亓官闻言拉住解承志,却问:“听你这话,你该是都知情吧?能不能与我讲讲?”

“抱歉,我无可言。我是月盈部,有上级,我们分属不同。只是这次擒到萧亦严,我被上派来协助你罢了。”

“月盈部,那果真有日昃部了?”亓官追问。

“监老便是喽。”

“监老......”亓官念叨着。却才发现萧亦柔喊声已无,急跑向暗房。以为已成,直接掀起帘子推门进房。入目边上萧亦柔仍狼狈的半俯在桌上。头偏靠在一侧,双手都被布条束在桌边左右,无力的垂在桌沿。

“这......”

“她难以自控。你怎进来了?事关女儿家清白,出去。”钱婆婆半转过身来瞧着亓官,手中还拿着比寻常绣花针比之甚大的针来。

正因钱婆婆错开身子,亓官正能瞧见本被钱婆婆身躯遮挡的肩头。衣衫外裸露的肩头,大体型已成。还差花蕊之处。“我娶她。我娶。”

“你娶?丫头应了吗?”钱婆婆并非执着追问之人,只再行施针。“唤醒了。正问问她。”

“别唤醒了。”亓官急道,却也补充道,“我并非怕她揭露,只是怕她痛。”说罢已不顾着身份,转到萧亦柔另侧。蹲下身子,以轻柔的手去抚萧亦柔的发。因夜半被带来,那发早已睡得松散,只随手以布条半扎而。此刻大半零落着半遮着面上。亓官小心翼翼的剥开露出原本容颜。尽显苍白却面上泪与汗交织。“还需一会吗?这口中塞得什么呀?”亓官话语中略有哭腔。

“怕丫头咬了舌头。”

亓官小心翼翼的取出口中塞得木条。那木条上都是牙印。亓官转手放于桌上,又伸手擦了擦萧亦柔额角的冷汗。

“规矩是得醒着受每一下。”钱婆婆停下手中银针。

“监理都只剩三个了,还讲究何规矩。”亓官瞧着萧亦柔受这等苦楚面上极其难过,此刻压抑布置大声吼出。其后看到钱婆婆还拿着大针在亦柔身侧。急忙道,“抱歉,婆婆。我......心疼她。别唤她,我愿替她受。一会,你扎我身上,随意扎。别唤醒她了。她这晕着,眼角都在落泪呢。”

钱婆婆一叹,继续以针扎下。口中却道:“你是亓官吧?你想受呀,还没资格呢。你说得对,监理就剩三人了,现下这不,第四人。你放心,这苦呀这辈子也就受一次。岑明呀,这是把家底都压上......”

“咳咳咳。”门外一连咳嗽之声。钱婆婆便也不在说话。

因剧痛,萧亦柔明显有转醒的预兆,不停的磨牙。亓官也怕她用错了力,不慎咬到舌头,急忙将右手食指送到萧亦柔唇边。

萧亦柔果真有感,伸嘴去咬。

亓官才感觉指侧被温柔包裹,其后便是一瞬剧痛,断断续续的疼只觉得那手指麻木而痛,强忍着不推开甚至不再以手制住萧亦柔的下颚。

“我可怜的丫头。婆婆,我能不能解开她?”

“本就是不得已的法子,她央求我绑起的。怕是一时挣扎,那花难以成型。倒是废了。你若觉得她受得住,便松。我倒是无妨。”钱婆婆转眸瞧了一眼,却是伸手一把制开萧亦柔的嘴。“让她咬着木吧。这般下去你手先废了。”

“婆婆您轻些,她只是疼,不是有意的。”亓官瞧了将手拿出,却也急忙阻止钱婆婆。

“这肩头的痛,与这来说算什么。纵是将你手指咬掉了,也消不掉这痛。你呀,这般也是无用,不过感动自己罢了。不如去熬碗汤药,她这身子骨,只怕要病一场呢。”钱婆婆略有些嫌亓官似得。

亓官却不忍心离开,将萧亦柔双手解绑后,便以手指轻抚萧亦柔在他近侧的那只手背。反复摩挲,极近轻柔。其后才要揽上萧亦柔的腰肢,就被钱婆婆制止。

“作何?”

“我想抱着她,以身固定,她靠在我身,兴许能减些痛处。”亓官满脸真诚的回。

“不成。不能动。这肌肤一动便是另一番花样了。忍一忍,马上成。”钱婆婆说罢手中的针再沾汁水,随后纷飞在那肩头,花蕊速成。

亓官将头正靠在萧亦柔另一侧手臂之上,眼角渐渐沾泪。

“成了。你别在这假温存了,去熬药。止疼化瘀的,来一剂。”前婆婆忽而道。

待亓官熬好汤药回来之际却不见萧亦柔。当即寻到牢房却看萧亦柔果真在此。萧亦严裸着上身那遍体伤痕似乎已被上过药了。此刻正躺在萧亦柔腿上。而萧亦柔衣衫半褪,正露出左侧肩头处。似怕衣衫掉落,用宽粗的布条绑扎腰际,显得那腰身格外鲜明。因上身悬空无所支撑,此刻头正朝右歪靠在冰冷墙壁之上,连着右肩整个倚靠着。而左侧肩后的花鲜艳异常。反比方才更为之显然,似乎是因大动牵了血气。

亓官忙端着汤药进内,自萧亦柔身侧蹲下。“你不好好修养,来此管他作何?”

萧亦柔并无回应。

亓官瞧她气若游丝,左手稳稳的端着汤药碗,右手不顾暴露以手心轻轻拍打萧亦柔脸颊。“亦柔。亦柔。”

萧亦柔微微睁眼,空乏的张了下嘴,只说第二遍时亓官才得以听清:“哥,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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