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远全未过耳,脑中只留萧建章最开始那句,大哥与小妹急事返家。
薄睿阳回头同素远道:“到底还是萧家小姐够意思,未同先生言,倒是告知了你。”
素远迟愣愣的也不知朝谁问:“她,走了?”
时间倒回素远他们一行离开学堂后......
萧建章撇了撇嘴。心中很是不解。直接问道:“那可是素远,与他一同食餐你都不去?倒真是稀罕。”转头看向亦柔,却见萧亦柔仍萧亦柔恋恋不舍的在原地伫立,眼眸中已盈满泪水。“你怎了?”
本还在学堂中正欲起身的几个学子一听此言,仿佛有事可听,其中二人便重坐下,故作看书或整理。以备光明正大的在学堂中偷听秘闻。
萧亦柔收敛泪水,面上笑容淡淡的。并未回话,只艰难的迈回学堂,却是裙角一绊,重重的扑倒在地。
“唉。你这等等我扶呀。”萧建章急忙迈回学堂,扶起萧亦柔。“这下可有由头哭了。”
萧亦柔闻言苦笑一声,却并未哭。只掸了掸裙身,重回自己座位开始整理桌上物品。
萧建章本未在意,只关心着萧家严去往何处,所去为何,借此问道:“老大作何去了?带了那多人去。”
“堂哥。这段时间多谢你护我。真的,多谢你。”萧亦柔收点好,抬头瞧着萧建章。
“什么意思呀?”萧建章面上恢复的一本正经。
萧亦柔朝着萧建章浅扶一礼。“大哥回来见我走了,定会生气的,到时请你们,多担待。”
“亦柔。你,去哪?”萧建章伸手欲去扶起萧亦柔。萧亦柔却在起身后退后一步。看向往日进出的堂口。
“左顺,你不是?”萧建章顺着那方向看去。一把去拉萧亦柔的手,将人护在身后。“回京了吗?怎的,不遵大少爷的命了吗?”萧建章质问一声后又喊了几个人的名字,却一时无人进来。
“别这样,堂哥。是我要随他们回去的。”萧亦柔说。
萧建章回头看向萧亦柔。“不成,大哥回来我如何交代?他还格外嘱咐我。”萧建章话才说完,左顺已一翻进书院之内,一把强压下萧建章在书桌之上。更甚之别过萧建章右臂在身后,左顺那把极沉的剑就压在他背后,只待剑出鞘便在脖子后。亏得萧亦柔方才收了桌上东西才没让萧建章撞了一身墨汁。
萧亦柔急忙拦着。“别这样。”
学堂中还未走的学子也是受了惊。
左顺瞧了他们一眼,并未做声。
萧建章被压在桌上,挣扎无果。呼吸也渐不大顺畅。虽也习武,却与常年动刀耍剑的明显不同,还未过招便被压得起不得身。“左顺,我到底也是姓萧的。”
“是。少爷。可左顺持的是国公爷令。无论任何阻碍,带小姐回京。虽是死命,却有时限。之前快乘时间宽裕了些。这才避免周旋。”
左顺制住萧建章的同时,竟还能挪出左手,自怀中掏出令牌,转而至前举在萧建章眼前。
萧建章一瞬的泄力,可仍是挣扎着欲想起身,妄图护着萧亦柔。“不成。大哥不让她去。有什么等大哥回来的。”
“堂哥。是我愿意同他们回去的。别这样。真会弄伤的。他们已经抓了小哥了。”萧亦柔说着扶着椅子半跪下身子,稍有哭容。“我不想因为我的过错,都伤了你们。”
“这同他有何关系?”萧建章才起的身子又被两人按下。原并非萧建章挣扎的结果,而是左顺让两人与他换手。这便能带萧亦柔离开。
“就是无有关系,才不该让小哥去替我抗着。我不想再行连累你们了。回去后是什么我都认了。”
“别傻了萧亦柔。萧亦严是亲子,什么他替你扛?都是哄骗你的。”萧建章说着却是被压得胸闷的厉害,越发的喘不上气。
萧亦柔也并未在听,只缓缓站起身来,再转头看了一眼素远所在的位置。那处空有桌椅,桌上宣纸被镇纸压着,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回头看向萧建章。“抱歉,堂哥。”
“别。别随他们走。去找老大。亦柔。亦柔......”萧建章空乏的被压着,直至萧亦柔随左顺等人消失不见。
萧建章不停的叫喊。两人都未松开他。其中忍不住道:“建章少爷。您省些力 ,别喊了。我们也是听命。需他们走远些,才能松开您。”
才得松开,萧建章起身后回手一人给了一下。“他们如何回京?水路还是陆路?说话。”
“不知。”其一回。
萧建章急忙朝外去,却迎面遇上萧家严。险些被萧家严的马踢踏。本能的朝后仰着身子,而萧家严急忙转马而后勒马而停。翻下来问:“你们怎没去......亦柔呢?”萧家严话才说一半便已察觉出不对。
“被左顺带走了。”萧建章回。
“左顺不是?你......”萧家严一脚踹在萧建章腿侧。“每次让你护她准出事。能做成什么?能托付你什么?”
萧家严急忙骑马去追。萧建章忍着腿上的疼,让本跟随萧家严的下人其一让出马来,自己翻上在后追去。
萧家严却未等他,只朝着去京上的路去。听到其后萧建章大喊追问,萧家严才回:“定是陆路,亦柔晕船的厉害。我日夜兼程总能赶上。你去也无用,回去同先生告罪。”
学院不远处一处假山公园之中。萧亦柔与唐致仕再三确认他将来萧府提亲后道:“你需明白,只有我是萧家女,你才有机会做唐家的主。若我不是,你敢确保她能选你?”
唐致仕一双桃花眼眼中尽是笑意,双臂抱胸,手中扇头微微敲着自己肩头。其后背过手去敲击在自己背后。“有意思。你说这话?你方才还说你都想起了那些过往,可我瞧着你并未想起来呀。”
“无论是否想起来,交易就是交易。你此次保我,我助你登位。只待你座上家主位,我们便和离!”
“还未成婚,便已谋算着和离了吗?”唐致仕笑着展开折扇,那扇坠子明晃晃的在萧亦柔眼前。
“还有,成婚时,我要你归还这玉坠子和扇子。”萧亦柔瞧着那扇坠子目光灼灼。
唐致仕低头瞧了一眼。“我还当你聘礼会要我的紫玉呢。”
萧亦柔扫过他腰间而后系的紫玉。却道:“什么劳什子,外头传的神乎其神,你当个宝贝,与我可不是。或许成色不错,但与我可没那许多寄托。这样的物件,你还是自行留着吧。”
萧亦柔转身离开。唐致仕一双桃花眼越发的纤细,唇角笑意了然。居于假山之上看着萧亦柔下行的身影,却在一假石之上瞧见一物件。自下去寻,以扇子勾起,才看是一香囊。拿在手中不禁把玩。口中也道:“未放香却有香味。这香囊真是别致,这绣的花样倒是稀奇。不知是哪位这般不慎,恐是负了哪位小娘子的心。”
萧亦柔本行在假山之下,闻言抬头看来,样式瞧不清,可那颜色。“给我瞧瞧。”
“这玩意有何瞧得。这是我捡的,理应......”唐致仕正欲再调笑两句,萧亦柔却是执着的伸出手来,见不给还欲走回假山之上。“罢了罢了。你不是急着回京吗?给。”唐致仕抛出香囊,萧亦柔解下。却看果真是自己绣了两日那香囊。低侧还脏污了一小块。看这假山上尘土浮沉,该是在此刮蹭脏的。环视眺望,远处不远便是兴昌茶馆。而身后便是书堂。忽而聊生笑意,将香囊牢牢紧握在掌心之中。
唐致仕居上道:“你识得?”似瞧出萧亦柔的异常,忽而改口道:“相比是没系的牢固,该是被这假山石上挂脱了线。丢失的人指不定多着急呢。”我在此等着他来寻。
萧亦柔再看手中香囊,上头的线完好如新。连打过结的痕迹都没有。且那时素远便是收在袖中,何来未系牢一说呢。“给我吧。左右我是女子......不会有闲话的。而且,也不会有人来寻的,你何苦费这功夫。不如早些回唐家备下聘礼。大雁、俪皮、玄纁束帛一样不可少。才显得你唐家郑重。”
唐致仕笑着煽动扇子,不禁回道:“如此就算郑重?你不知唐家家底?莫说这些,你就是要一座金山也成。”瞧着萧亦柔毫无掩饰吃惊的神情,不禁笑出声来。
萧亦柔吃惊过后强忍着寻求平静。“那既你这般说......多少个金银与你家都不在话下。那更该寻些旧理才显郑重。聘礼过钱,反而俗了。”
唐致仕收了扇子,那目光更瞧着萧亦柔走远。直到察觉到身侧有人自假山上走下来,才心道:果真寻来了。待回身时却是愣住。那笑容僵在脸上,顷刻紧咬牙关。目光如炬。
而此刻萧亦柔若是回头,瞧向假山之上。便能见两个唐致仕相对而立。却是一着紫玉佩,一着青绿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