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亦柔瞧了信后颇为激动,站起身来在房内转了两圈后重坐在椅上。萧兴昌虽不是有意想瞧,却还是侧过头去朝上瞥了一眼。仿佛只一行字。
左顺急忙伸手拿过那书信紧握手中。问道:“大小姐可瞧清了?”
“是。”萧亦柔应着。
左顺直接转身掀开灯罩点燃了那书信,只一行的字一瞬间消失无痕。
萧家严晚间寻来之时,萧兴昌还在点灯瞧书。而萧亦柔趴在桌上睡得正酣。
“大哥,正好,你抱亦柔回房睡吧。”萧兴昌说着却绝口未提左顺方才来此递信。
萧家严不知是知萧兴昌在窗口瞧着还是有旁的顾忌,抱着萧亦柔并未回自己房间,只规矩的将其抱回原本的房间。嘱咐盼夏照顾后便自行回房歇息。
房内,琲瓃替萧家严换衣,萧家严忽而道:“琲瓃。”
“是。”琲瓃不待萧家严说完便应着。
“待回京后,我会寻些书生资助入府,共同讨教学问,待时你瞧瞧,若有中意的,我替你去问。”萧家严低头看着琲瓃面上。
琲瓃神色正常,可给萧家严展平寝衣的手还是顿住。微握成拳的手再次展开,在本就极其平整的寝衣上再次抚平。“奴婢知晓了。”
左顺寻了由头得了萧家严的亲笔手书后并未立即带人启程,萧家严虽觉得左顺想再修整一日有些反常,可也并未赶人离开。
萧亦柔罕见的早起,缝制着香囊,期间几次扎了手,甚之图样也未提前想好,几改样式。在洮姞几次催促后才开始梳妆。
一日后左顺带人离开。萧家严派了个人在后跟随。再一日后跟随之人回来复命,已亲眼瞧着左顺等人行船出了凌洲地界。
两日后晨早,萧亦柔绞断香囊上的丝线,瞧着手中云缎锦绣祥云香囊。本是寻了一块柔软的布,实在不知绣个什么花样,便瞧着自己的寝衣,绣出了这云缎锦的图样。洮姞在旁瞧着直夸萧亦柔的手艺好,这花纹瞧着更似从寝衣上扯下一块布来缝制一般。
萧亦柔却瞧着内里的线头,自己清楚这香囊让自己的针线技艺多般显拙。实在是绣个鸳鸯一没手艺,二会让男子羞于带出。
听闻他们已用过了餐食,萧亦柔将香囊收入手袖之中,提起裙摆朝外而去。却在廊下时远远得见萧家严回来寻她,便忽而跑起。没两步便踩到本就未提高的裙摆。身子不受控的朝前扑去。
萧家严见此,急忙跑着接过,俯下身去尽可能在萧亦柔摔倒在地之前抱住那人儿。
自下接住,以手牢牢扶住萧亦柔的肩头。合着萧亦柔本身的冲力抵入怀中,怕伤及膝盖,以手臂之力让萧亦柔微旋半圈,后萧家严以自己的膝头触地,才保萧亦柔无虞。
“哥......”萧亦柔本未想如此,此刻不由得唤出声来。
“无事。你怎跑的这般急?”萧家严问。
“有人,自窗丢入这纸团。”萧亦柔说罢展开给萧家严瞧着。
上写:午间,寻由至南赵绿梅林,亓官。
萧家严瞧着这字迹,颇有些熟悉可却一时瞧不出。
“哥,你会让人去抓拿的是不是?”萧亦柔忽而出声问道。
“是。你且放心,我会处理妥当,让你再无后顾之忧。”萧家严应承着,扶起萧亦柔。
萧亦柔直起身后,仍是抓着萧家严的手臂。说道:“哥,满府中,不,这世上我最信你会护我周全。”
“傻丫头。”萧家严轻柔的抚上萧亦柔的脸侧,微微抱入怀中。
萧亦柔在入怀那一刻闭上了眼睛,似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心中却道:抱歉,纸团是假。那梅林却是赤等联络之地,端了也不冤枉。可亓官并不会出现。你一直护我,我也想,让你周全一回。我身份已然暴露,再不要任何人为我涉险了。我,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