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带回去也是留她一个人伤心。何苦呢。让她在我这过夜吧。”萧浩然本就是坐在椅上,一手骤然搂紧,一手抱起萧亦柔的双腿腿弯处。整个将人抱起自萧家严身侧而过,放置房内。与萧亦柔耳边悄声说了句何,便拉过薄被塞进萧亦柔怀中,其后示意二人出去聊。
站在门口,萧家严便道:“是你撺掇亦柔挪房的?你想都不要想。”
“大哥误会了,怎是我呢?是建章说,那房子隔音不好,大哥是成年男子了。若是宠个谁,不便利......”
“胡言乱语。这样的话也就亦柔信。分明是你。别忘了,你们是兄妹。别太放肆。”
萧浩然却道:“大哥,我虽本姓罗。但是,表兄妹可以成婚,亲兄妹不行......”
萧家严一时无有反驳,进门将萧亦柔连着腿披的薄被一道抱走。路上只轻声细语的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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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严刻意将此夜之事教唆成分夸大。着重提及萧浩然此夜着装正是此衣,是以才会觉得亲近。其后还道:“别以为他是好人,我们吵架就是他撺掇的。”
“大哥,你是不是你喜浩然呀?”萧亦柔听后却道。因为她方才睡前因想为何在萧府时会搬离偏房,而住到书房那边去时,已模糊的想起这事。
“我是不喜你与浩然亲近!”萧家严一时毫无掩饰。
萧亦柔并未顺着此话接下,反而问道:“大哥,当真是是我害了浩然吗?从前我听那些市井之言,我都还在心中笑他们,想着浩然在凌洲......”萧亦柔骤然止了口,紧咬下唇。磕磕绊绊的说,“我真的不记得我错失过什么记忆。我这记忆,一直合得上的呀。你们素日也是......”
“不是你。没有你之错。是我未抓住浩然,并非你。你莫要听外头胡传。浩然家里也都不怪你的,你记得吗?他父母、亲哥来,说不怪你的。还反过来安慰你的。记得吗?”
萧家严伸手去拉着萧亦柔的双手合在手中。“你忘了。你都忘记他已死,怎还会记得他们的谅解......”
趁着萧家严失神之际,萧亦柔急忙道:大哥......我,我回府后,还能再搬回你身边那房子住吗?我定尽量悄悄的......夜间不扰着您安寝。”
萧家严呼出口气,强压住心口的疼。瞧着萧亦柔脸色惨白,偏下唇那被咬的血痕明显。萧家严眸中见泪,几瞬后还是哽咽着说:“我也不想你搬离的。我也未准你搬离的。”
右手仍托着萧亦柔双手,左手一把捞过萧亦柔的纤细腰身,整个人按进怀中,不停的致歉。“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他们骗你浩然未死之事。才让你今日无措,让你负罪感这般深。都怪我。亦柔。是我当时鬼迷心窍了。一心只想着亦严失踪无处可循,你又日日不安分,定要去寻已死之人。那庸医只说会让你忘却烦恼,我才给你饮下的。原谅我好吗?原谅我一次。我这事真的错了。我宁可你哭闹着朝我要人......也不要你混忘掉一切了。你险些将我都一道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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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萧府秘院养着的萧府二子,萧亦严。忽而踪迹全无。仿若人间蒸发一般。正值萧国公带着萧兴昌出府外游,萧家严深知事大却不敢张扬。因二子与他乃是卵生,相貌身形等皆一般无二。稍有记忆时,兄弟间还是长在一处。可不记得何时起,京城便起了双生子的传言,加之京城灾疫甚重,罗道行初封国姓爷,罗夫人已然亡故。
国公爷的同僚,劝其莫要张扬府内卵生之事,唯恐有心者趁机发难,令幼子受罪。
自此,府中只余萧家严一人被着重为日后当家,培养。
后来更是教养了多名养子,令萧家之事一时传的沸沸扬扬。正借此传出了人丁单薄,只一子之事。
如今出了这等事,虽可说是未对外张扬的缘故,毕竟当年之时所传也非出自萧府之口。但绝非好事。需尽快寻到萧亦严,知晓原由才好。
偏是府中几位养子皆不知情,所派出人去寻也不敢明说。先怕无事而自先张扬了出去。连着萧建章都是寻由头打发其外出,若碰到萧亦严那般相貌,自会以为是与萧家严在外偶遇罢了,也算一寻。可旁的两位萧家严还未那般笃信,也恐他二人在外见而不认。恐怕也是无用......
如此府内稍乱,诸人不在其位。待萧家严大致找完四处回府之际,却发现萧亦柔也随萧浩然出门,眼下也是无所踪迹。而萧正硕在其后回,似是听了萧浩然的话,去外地给萧亦柔买时新物件,掏弄宝珍去了。此刻归来还斥他人抛他自游,无有义气。
萧家严本就烦躁,见众人皆是懒散,怒斥道:“科考时近,哪有那许多时间游玩。一个两个皆是这般......不务正业。”
“你们不还是出去玩了,虚长两岁教训谁呢?”萧正硕未等萧家严再行说话便已将手中珍宝盒子一置,转身离开。
萧亦严无所痕迹,萧亦柔两人踪迹却有可寻。但行于路,萧家严越发觉得,是被人故意引着寻来。
不远处,山崖......前方马车忽而不大对。明显停顿、转马、车厢内大动。马车的颠簸可见一般。忽而萧亦柔从车厢中跌下,按着惯性在地上打着转,直翻滚至石头旁才骤然止住。因腿侧磕在石上,剧痛之下上身弓起,随后缩成一团。
萧家严本就在前,勒马至旁。还未等下马,萧亦柔蜷着身子微微弓起,面朝着萧家严仰视道:“救我。大哥,他是亓官,救救我!求你......”
“什么亓官?”萧家严见萧亦柔满脸祈求。眸光向下才见萧亦柔双手手腕被绳绑束在一起。才要下马,前头马车骤停,自窗接连射出利箭而来,直朝面门,瞧着便是要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