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严眼瞧着萧建章要将人整个后带,本要松开的手忽而用力,一把将已分开一人远的萧亦柔重拉进怀中。
另一手回手揽在萧亦柔后背之上。口中安抚着:“别怕,哥没说给你投井。”
萧亦柔闷在萧家严宽阔的怀中,忽而生出一句。“我身子还是清白的呢。你验。你验一下。”
萧家严一下失笑。“哥怎会验,哥也不会呀。没必要验。我信你。我们丫头就是生的美,招人疼。不怪你。不哭了。”本想夸萧亦柔旁的,温婉之类。但深刻记着萧亦柔说少有人夸她貌美......低头似要吻在萧亦柔头顶发上之时,萧建章硬是抓过萧亦柔的双肩,强从后拉走萧亦柔。并将人半转过身子将人按在自己怀中。什么话都未说,就看着萧家严的身躯。打方才来时,就看到了萧家严已然动了情。
萧兴昌显然未看到。只道:“萧亦柔你傻不傻。你是大哥亲妹妹,他发了句狠你就信了?闹到院子里来了。”
“就是,你们怎到院子里这般拉扯。隔墙有耳,还有眼。”萧建章也道,目光也未移动一下,只盯在那处。
萧家严被瞧得脸上极其不自然,呼出口气,也转了下身子,一手背后攥成拳,一手按在玉带扣上,什么都未言语,只是不停的吸气、吐气。渐渐平复心绪。稍喘平两口气后才重新回转过身子。但却觉得后腰处腰眼都酸的厉害,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仿若那背都不如平日里挺的板正。
萧建章瞧见萧家严无事后,也不着痕迹的退后几步。萧亦柔无依无靠的站在偏正中。
萧兴昌却再道:“既然都要打死了,还在乎打的是何处吗?容着你那般躲来躲去的。那我们儿时哪那么多话,脱了衣裳便打。挣扎便按着。大哥你根本就舍不得打,就是嘴上厉害。你若不想亦柔嫁直说便是,既现在你当家,我们还能说出何来?这给亦柔凭白罗列出那些罪状来。若不想受这过,直接去封书信请示于爹,不成吗?爹应未应过,准不准都还是两说呢。您吓唬亦柔作何?这婚事一不是亦柔定的。二,她也做不得主。你朝着亦柔发怒不就是想亦柔表态吗?”
这话彷如点醒了萧亦柔一般。就说萧家严归来后话语中这个别扭。如何解释都不成。即刻道:“我不嫁。我谁都不嫁了。哥,你养我一辈子。成吗?哥......”萧亦柔一把再投入萧家严怀中。缩在萧家严怀中瑟瑟。
“唉。”萧建章想阻止,也未来得及。
萧家严呼出口气,不知是当着两人的面继续嘴硬,还是真松了口。
“若有好人家,还有要嫁的。若真无有合适的,再论。哥给你兜底。无论出门了出何事,哥给你撑腰。”
*
“你对萧家严动了情?”
“我,没有。”
“你迟疑了。”亓官说。
“我没有......”萧亦柔再次否认。
“记住你是来作何的!”亓官手上再次施力。
萧亦柔还欲反驳,却是被掐住脖颈无法言语。眼前被黑纱蒙面,周围一切漆黑不可见。窒息之感亦是格外强烈,越来越难以呼吸。挣扎,无尽的挣扎。
风吹起黑纱一角,那般远的距离显出一身影。隐约看到萧家严的脸。随后是质问之声:“大半夜不在府,跑出来做贼了?”
伸出手抓不到远处的萧家严,越挣扎脖颈处能进肺的空气越发稀薄。反离着萧家严越来越远。
触目是萧府别院院中,从黑至白日,被引进正房。内间中满桶的水,那水溢出,淹没房间。已不是别院正房,而是另一个稍显破败的院落......窒息之感是被眼前三人所围困而至,被打了一掌呼痛出声。手只簪子不停的扎。
手中簪子被萧家严抓拿在手,随即抢走。
“不怕,哥在。无事。”
被抱在怀中,只得一句安慰,却也彻底平静下来。被喂了一碗汤药后,半窝在萧家严怀中不觉再次睡去......
萧家严渐渐抽身走出房去时还吩咐。“以后晚间簪子等饰物都要收起。免得她无意识弄伤了自己。”
见萧建章在外劈头盖脸便道:“你框她人已正法,这般白日重冲到眼前。”
“我也未想到会在今日咱们下山之际瞧见他们发配。”萧建章手扶着额头才分辩一句。
萧浩然忽而推门而出,系着衣裳走过来问:“亦柔怎了?”见二人皆看过来也不言语,再道,“白日那几人谁呀?给亦柔吓成那般?”
萧建章先看一眼萧家严眼色后才答:“显然易见登徒子嘛。从前受了惊,这不又见。”
“今夜该无事了,都回房吧。”萧家严说罢转身回房。
萧浩然却盯视着萧亦柔的门良久才离开。
再次梦魇,夜间高喊,萧家严推门而出。
只见一直坐在门口阶石上的萧浩然,先一步起身转回。双手按在萧亦柔双肩处,口中安慰:“别怕,我已让人加强了府内巡逻。重排了巡视路线,后院更是多加数十人,无人会闯入,再不会有歹人近身的。”
*
本应是下雪的季节却是忽而滚雷一声,顷刻下起雨来。
“啊!”萧亦柔一声大叫,忍不住坐起身来大口的喘息。眼前仍是昏暗一片,眼前人影清晰却又模糊不见。
“小姐?”洮姞唤了一声,帷帐骤然掀开。
看着黑暗中才要清晰的洮姞的面庞,萧亦柔直接掀起被来,慌忙朝床榻下去。险些跌了被洮姞扶住。
“小姐?”
萧亦柔稍借着洮姞之力,仍是未等站稳便已朝门奔去。
电闪雷鸣反而映得外头院子忽明忽暗。
拉开门,不顾外头之凉,便向外冲。才出了门,转了个身还未等作他,便撞入了一人怀抱中,但显然萧亦柔仍未缓过神来。
电闪再过,萧亦柔瞧清眼前人面容。娇软唤道:“家严?”
萧家严本睡着听到萧亦柔尖叫,当即睁开双眼。一刻未误起身套上鞋便拉门出来。正撞上才拉开门跑出来的人儿,听到萧亦柔直接唤着自己名讳,萧家严应着。“嗯。”
雷鸣才至,轰隆一声巨响。
萧亦柔闻声,打了个哆嗦。
萧家严将人拥入怀中。
洮姞拿着一双绣鞋从房追出来。“小姐......鞋未穿呢。”
萧家严低头瞧了一眼,萧亦柔竟然赤着脚跑出来,急忙俯身将人打横抱起,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萧兴昌本就未眠,听闻雷声阵阵,正推开窗准备夜雨读书讨个意境。点燃被风吹灭的烛,便听到萧亦柔尖叫之声,抬头寻声看去,就看萧亦柔从房跑出,正遇上邻间大哥也寻出。而后竟然直接被大哥抱进房了?大哥的房间......怎么都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