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晚宴回来，陈廷亦立刻把脚上的高跟鞋踢掉，光脚踩在地上那一刻，简直不要太舒服。

“我的脚简直要废了。”他栽倒在沙发上。一晚上社交了两小时，真的要命。

他问：“你以前穿高跟鞋也这样？”

宋秋雨：“我没穿过。”

宋秋雨看向他，他双腿叉开，一条腿搭在沙发上，一条腿垂在外面，很丑地瘫坐。她笑了笑：“以后还穿吗？”

陈廷亦机械地摇头：“再也不穿了。”高跟鞋简直是美丽的刑具，他决定以后都穿平底鞋。

宋秋雨：“很痛？”

陈廷亦嗯了声：“小腿酸，后脚跟还有点磨。”

宋秋雨坐过去，说道：“我看看。”

陈廷亦直接抬脚，向她展示自己的不容易，身上的长裙随着动作滑到大腿，他也没管。

宋秋雨看清他破皮泛红的后脚跟，起身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拉开，取出一管软膏。她轻巧一抛，软膏掉在他腰际的位置。

陈廷亦懒得动手拿，直接问：“什么东西？”

“消炎止痛的。”她说。

陈廷亦歪着头，语气懒懒散散：“你帮我擦一下好不好。”

宋秋雨扫他一眼，淡漠道：“你自己搞定。”

陈廷亦手摸到那管药膏，看了眼上面的小字，说了声：“谢了。”

他准备晚上洗个澡，之后再擦药。

又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看。京大群聊里面有人@他。

这个群他平常都开的消息免打扰，滑到上面，是指导老师让他交论文的事。

毕业论文？

他怎么把这事忘了。

陈廷亦惊坐而起，光着脚往书房跑，宋秋雨正坐在电脑跟前。

他激动道：“宋秋雨，你们老师让交毕业论文，我还没写。”

宋秋雨没抬头，视线一直落在电脑上，语气平静：“我在写。”

“你在写？”

他凑上前，俯身，去看她的电脑屏幕，密密麻麻的几段文字。

宋秋雨手指敲着键盘：“不然你帮我写？”

陈廷亦直起身，摆摆手：“我哪里会，你好好写就是。”

她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眉宇清冷又柔润，斯文感弥漫。

她戴眼镜过于好看了。

陈廷亦问：“什么时候配的眼镜？”

宋秋雨把最后一段话写完，在末端敲下一个句号，然后抬头看他，淡淡道：“一个月前配的，看电脑太频繁，需要保护一下眼睛。”

陈廷亦关心起正事，问道：“你论文写的什么？周五前能不能交上去？”

宋秋雨滑动鼠标到页面最上方，一行加粗的三号黑体字显露出来——《数字经济背景下跨境电商数字贸易发展应对策略研究》

宋秋雨：“周二应该能完成。”

陈廷亦：“那就好。”

他放下心，准备离开。

“论文写完后，我会发给你，你最好把它背下来。”宋秋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陈廷亦脚下一顿，不可置信地转头。

背下来？开什么玩笑。

他刚刚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已经三十多页了，而且全是他不熟悉的专业词汇，就他这脑子，拿刀架脖子上也背不下来啊。

陈廷亦折回她身边，痛苦面具：“宋秋雨，真的，我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