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雨径直往陈廷亦的方向走去,她微微俯身,轻轻拍了拍陈廷亦。他并没有反应,想来是醉得厉害。
于是手穿过他后背,将人扶起。
陈廷亦被提溜了一下,不太舒服,挣扎起来,张牙舞爪地:“你别动我!”
宋秋雨摁住他,哄小孩似的,用只有他听得见的声音低语:“别乱动,带你回家。”
陈廷亦站不住,身体软趴趴地往下滑。
宋秋雨干脆将人打横抱起,他陡然落在她怀里,脑袋往后扬了一下,怕跌倒,手条件反射地拽住她胳膊,然后睁开眼。
陈廷亦迷迷瞪瞪地看着眼前的人,哼哼:“你来啦。”
话音一落,脑袋抵在她胸口,睡去。
包间里的人无不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这......
他们两个,这神态、这举止,要是没有关系,说出去谁信?
这个实习生不是才来一周吗?
什么时候跟副总好上的?
副总则一脸淡然地对在场人道:“‘她’喝醉了,我先带她离开。”
尚宁从震惊中回神:“哦,好的,麻烦副总了。”
宋秋雨抱着人离开。
剩下的人纷纷讨论。
“你说他们俩怎么个情况?”
“男女朋友呗,新来的实习生长得也蛮漂亮的。”
“不过我觉得长不了,玩玩而已,有钱人家的少爷怎么可能娶平民。”
......
宋秋雨打开车门,把人塞进副驾位,陈廷亦头一歪倒在座位上。
“坐好。”
宋秋雨将人扶正,扯开安全带,从他肩上跨过,稳稳系好。
她回到驾驶位,看了他一眼,驱车离开。
二十分钟后,车开到公寓地下车库。
宋秋雨下车,解开陈廷亦身上的安全带,抱他出去,坐电梯上楼。
回到家里,她将人放在沙发上。
陈廷亦陷进皮沙发内,呓语:“水,我要喝水。”
宋秋雨走到岛台,拿起玻璃杯,倒了半杯水端过去。
“来。”她把水杯凑到他唇边。
陈廷亦握住杯底,突然笑起来,手一扬:“干杯!”
水差点洒出来,宋秋雨眼疾手快,将杯子拿远。
她无奈道:“你到底喝不喝?”
陈廷亦没吱声。
她再次去喂他,这回他倒是乖了,顺从地将水喝完。
她问:“还要不要?”
“要!”
宋秋雨又给他倒了一杯,陈廷亦咕嘟咕嘟喝下。但喝得有点急,呛到了。
“咳咳咳。”
宋秋雨拍了拍他后背,帮他顺气。陈廷亦咳着咳着,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你怎么了?”
陈廷亦猛地站起,冲到卫生间,哗地一下吐出来。
宋秋雨听到动静过去查看情况。
陈廷亦大声:“你不准进!”
吐完后,他意识突然清醒了些。太恶心了,不能让她看见自己此刻的狼狈。
冲干净马桶,陈廷亦站到镜子前,用水拍了拍脸,挤牙膏洗漱。
宋秋雨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没听到动静,不放心地拧开门进去。
却看到陈廷亦居然歪在地上睡着了,他背靠墙壁,手搭在盥洗台下面的把手上,睡得恬静。
宋秋雨无奈地摇摇头,蹲下身抱起他,将人放在卧室的床上。
她站在床边,居高临下打量他。
陈廷亦躺在床上,头发四散开,双眼闭着,脸上带着醉酒的红晕。
屋内暖气十足,陈廷亦觉得热,伸手去扯里面的衬衣,但动作不利索,衣服没解开倒把脖子挠红了。
宋秋雨坐到床边帮他,手指碰到扣子,刚解开一颗。他一下握住她的手腕,倏地睁开眼。
“你干嘛?”
两人四目相对,宋秋雨怔住,没敢动,不太确定他到底醉没醉。
好半天,陈廷亦没开口。
她再次去解他扣子。
陈廷亦抓住她的手,呓语,声音有点绵:“我现在是个女的,衣服不能随便解。”
宋秋雨闻言,笑了下。
她松开手:“行,你自己脱吧。”
陈廷亦哼了声,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好不容易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他又不动了,一双眼盯着面前的人看。
宋秋雨脸上没什么情绪。
陈廷亦突然伸手扯住她的衣领,手下用力一扯。
宋秋雨便猝不及防扑倒在他身上。
“你......”她没想到他来这招。
陈廷亦搂住她脖子,在她耳边喃喃:“宋秋雨,咱俩互换这么久,你当男人习不习惯?”
他说着竟伸出手握住。
宋秋雨登时脸色一变,不受控制地闷哼一声。
他听到了,手又放肆起来。
宋秋雨本能地推开他,手撑着站起,西装裤绷紧,皱眉看他。
她眼神冷得可怕,陈廷亦被她看得心虚,好像自己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
他眨眨眼,翻身,背对她侧躺。
宋秋雨冰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自己好好休息。”
很快,他听到关门声,又翻过去躺。陈廷亦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怎么办?他摸她了,她好像很生气。
他又掂了掂胸前的两团,应该挺有魅力的吧。但她都没什么反应,不会那个地方坏了吧。
想了一会儿,酒意再次来袭,他撑不住,衣服没脱完,手拉过被子,蒙头睡去。
睡到不知道几点钟,他睁开眼,窗帘没拉,屋内透亮。起身去上厕所,完事后又觉得口渴,于是出门给自己倒水。
这时门口响起敲门声。
什么人大清早过来?他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却看到赵静萍女士优雅地站在外面。
陈廷亦脑袋晕乎乎地,脱口而出:“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