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谢寅不顾下人的阻拦,迈着大步子就往书房里闯。
“你看看,这个不争气的,什么礼数都忘了,只知道在青娥花天酒地。”
“怎么会呢,我看这谢总督倒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魏丰华恭维的话说出来。
这话里又隐约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谢寅不客气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两位大人不去为天下苍生忧心,怎么关心起我这个纨绔了?”
他接到消息就立马赶过来,还在门外听了一会。
正好听到了魏丰华那句挑拨他和林疏影关系的话。
本来他还想再听会儿墙角,终究没忍住,直接破门而入。
他知道父亲只会会谢家考虑,不确定他会做什么选择。
倒不如直接摆明自己的态度。
谢重渡看明白了儿子的态度,“魏大人请回吧,我得好好教训这个不孝子,免得他下次再打扰你我二人的谈话。”
“既然谢大人忙,我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魏丰华自然听懂了谢重渡话里的拒绝。
说完,他就冷哼一声,甩袖走了。
既然你们谢家非要与这个巴郡来的女人绑在一起,那就别怪他了。
谢重渡看着谢寅翘着二郎腿就心烦。
“你看看你,也不知道跟人家林侍读学学,一天到晚都是鬼点子。”
“爹,你怎么也这么说我,你喜欢林疏影,去找他当你儿子啊。”
谢寅没理由吃了老爹的火气,自然不可能咽下去,直接呛了回去。
“你...你,你个纨绔!”
谢重渡被气地说不出话来,他用手指着谢寅,酝酿了半天,才把这话说出来。
真是不让他省心。
不过魏大人说的话也不见得是错的。
如今谢寅装作纨绔还能让皇帝放心些,但是他又与那个林疏影交好...
“这段时间,你要不还是和林状元保持些距离,我总觉得这个魏丰华没藏什么好心思。”
谢寅刚想跟老爹呛一会,听了这话,完全没了心思。
他回去重新坐好,只是没有再翘二郎腿。
“爹,我刚才跟师父交代完,现在告诉你吧,其实魏大人...”
说完,还倒了一杯茶给谢大人递过去。
“大概就是这样,他这次来就是要离间我们,从而分而破之,父亲,我知道你的为难,我大可以与谢家割清关系,不拖累谢家半分,林疏影他在京城无依无靠,魏丰华盯上他,我不放心。”
“你与魏大人共事这么多年,他的手段你又不是没见过,只要是他想要搞下台的人,哪一个能逃脱的了的。”
谢寅看着父亲没说话,继续做出让步。
“你实话说,你和林疏影到底是什么关系,坊间流言我不是不知道,你也不用骗我。”
谢重渡喝了一口茶,顺了顺气。
他就没见过自己的儿子对任何一个人这么上心过。
之前让他装纨绔,这孩子死活不肯,后来终于肯了,又开始左拥右抱,整天就泡在酒楼里。
难不成就是之前的那段时间被人教了什么不正经的?
也怪他那时候疏忽了...
“我...我心悦他,但...”
谢寅生怕自己再多说一些,就把林疏影的身份说漏了。
他想要和林疏影长长久久,恨不得现在就能把两人之间的所有障碍都清除。
但是父亲有对谢家的考量,他说了,恐怕所有的幻想都会成泡影。
成为一个断袖还是被父亲强行拆散,他还是拎得清的。
“你...你这个逆子!”
“你不就是想听这个吗,我说出来了,你又不开心了。”
谢寅故作无奈,他摆摆手,在被打之前,赶紧跑出去。
“你跑什么,臭小子,你知道你玩的是谁吗,人家可是个好孩子,都让给带坏了。”
谢重渡一把把自己手上的茶盏扔到了门口,气得声音发抖。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不孝子刚开始还眼巴巴地看着林状元,还请人家去酒楼。
心思不纯,主意都打到状元身上了,真是惯得。
不过,话说回来,有陆德静这么喜欢的小徒弟做自己的干儿子也不错。
如果,寅儿也能出落地那么出众就好了。
谢寅听着后面的话,几分无奈,几分好笑。
要是没有这一切,他和林疏影地相识没有隔着那一层化不开的陈年旧仇的话,现在老爹要高兴死了吧。
那么出众的一个儿媳妇,那么符合他的期望的人。
疏影,你放心,我会把所有威胁你的东西全部清除,不会让你受半点伤。
“主子,查到是谁陷害废后了。”
“说。”
“杜周那里终于松口了,说我们只要能保证他的安全,就会把魏丰华全盘供认。还有,废后在冷宫没两天,就被人拔了舌头,贴身嬷嬷也被毒死了。”
长煊说完,退到一边。
“这么说,人证有了,魏丰华做事谨慎,手段狠厉,谋害子嗣这件大事足能够把他扳倒,现在就差证据了。”
谢寅拍拍身上的浮尘,“交给你了。”
“是。”
长煊领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