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又在明面上将谢家摘了出去,一举两得。
“好,都有赏赐,都有,哈哈哈。”
李昭朔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
林疏影还在他眼皮子底下护着谢寅了,不过没关系,他想要的已经达到了。
随即就看到了底下的孙齐黎上下打量着林疏影。
皇帝十分满意地移开目光。
都为朕的壮举,都为我大夏王朝的中兴铺路吧。
所有人,所有百姓都会感激你们的。
孙齐黎活了这么多年,与陆德静斗了这么多年,怎么听不出皇帝与林疏影之间对话中其他的含义。
他细数孙家所为之事,谨慎地往前找了十年,而后有些心虚地收回自己打量的目光。
此时,外面一声尖锐的声音刺破了当下的宁静。
楚将军在巴郡大捷,带着叛贼陈述班师回朝了!
此等消息一出,林疏影识相地退到陆德静一边,给那些给皇帝献媚的人们让出了空子。
秦梦生抓到了机会,得了孙尚书的示意,赶忙给皇上贺喜,“有楚将军如此猛将,是我大夏的福气啊,有将军镇守北方,我大夏一定能维持数十年和平,皇上也能大施拳脚,重振我大夏雄风啊。”
“好好好,你就是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秦少卿?朕记住你了,其他爱卿的心思朕也都心领了,还是快快给楚将军让开些,好让朕仔细看看他。”
皇帝一句话直接浇灭了其他想要效仿秦梦生的人。
哪怕是能说出花来的嘴也不中用了,谁让你没抢到这个机会。
而被皇帝点名的秦梦生少年得意,他稳稳地行礼,然后退到一边,十分志得意满。
这算是露了一次脸。
没人不想成为下一个林疏影。
哪怕是被皇帝握在手里的一颗棋子。
朝臣们就算再不满,也不敢随意怠慢了皇上,今非昔比了,他们站回自己的位置,让出来中间好一条宽敞的路。
楚将军就迈着八面生风的大步,走着文臣武将们为他让出来的路。
而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其他人或许会怀疑,楚将军会把什么人带回京,甚至带入朝堂。
但林疏影可是熟悉得很。
这就是她费尽心思都几乎应对不了的沧隅山匪寇,陈述。
如今再见,时过境迁,今时不同往日。
林疏影踩着剿匪的名声一路升到了翰林侍读的位置,而陈述却成为了阶下囚。
严格来说,是仰慕皇帝威仪,知晓皇帝的清廉勤政,特地来拜访感恩皇帝为他陈家洗刷冤屈的。
“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将军虽是武将,但是也深谙这些礼节,他本就镇守北方,若有半点怠慢皇帝,他的兵权随时会被士族分走,甚至完全抢走。
那时候,北方突厥蠢蠢欲动,也就白白搭了公主了。
陈述乡野匹夫一个,只能跟在楚临风身后有样学样。
“快快请起,刚才还提到你,楚爱卿,你可是我大夏的一大功臣,为朕解决了巴郡匪寇,又要帮大夏镇守北方,说到底,还是委屈你这些年了。”
皇帝注意到了楚临风身后的人,他扫了两眼之后,小福子又在他耳边嘀咕一番,他心里便有了底。
移开目光,伸手就请楚将军起来。
这个人自先皇在时,就对大夏忠心耿耿,若是没有楚将军,他大夏或许就撑不到现在了。
他虽然多疑,但是还是分得清忠奸。
“承蒙皇上抬爱,臣不敢当,花费了这么长时间才将匪患清楚,臣倒是有些愧对皇上的信任。”
楚临风起身,他将身后的人叫过来。
“楚爱卿总爱推脱,这是给朕带回来一个贤才?”
皇帝装着样子打量陈述。
左看右看,也不过是个乡野匹夫而已。
“今生能见着皇帝,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我被楚将军擒获,可是心服口服,如今也已被您的清廉勤政折服,加上您为我陈家翻了案,实在感激不尽,因此想在京城几日。”
陈述上前,诚恳地说出来。
“皇上,顾念到此人是陈家幸存之人,因而属下没有当即斩杀,带回来全凭您定夺。”
楚临风看皇帝欲言又止,站出来先把自己摘出来。
他可不想被因为这个人而把他搭进去。
在遥远的北方,还有许多人需要他。
“既然如此,是朕对不住你们陈家,让你受苦了,既然你想在京城休整两日,朕也十分高兴,回头让小福子给你安排一个上等的宅院,供你住,也算是全了朕补偿你们陈家的心愿了。
李昭朔脸上笑意不减,十分和蔼。
既然这个人不想走,只要在京城,他就不会让这个人再弄出花来。
只要他有任何不臣的心思,他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皇上仁慈。”
陈述忙出来谢恩。
他怎会不知道这京城的险恶和皇帝的嘴脸,但是险象环生,既然巴郡容不下他了,那就选在距离皇帝最近的地方。
只要他还在,那他就不会放弃自己的宏愿。
此时,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朝臣们都松了一口气,伴随着下朝的声音响起,他们纷纷往殿外走。
有人走的很急,着急喝一口新鲜空气。
但秦梦生还十分留恋,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以后被皇上重用的风光无限了。
林疏影在人群中还是找到了谢寅,“你怎么看陈述?”
“八成居心不轨,一个老狐狸而已,现在没了兵,没了将,不足为惧,你以为皇帝会掉以轻心还是放过他?”
谢寅在皇帝身边的日子长,他能将那高位上的另一只狐狸猜出八九分。
皇帝看似仁和,实则是监视、是软禁,待到风头一过,说不准还会起了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