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确定?”
齐怜生可是将林疏影身后谢寅的表情一览无余,真是精彩极了。
这俩人应该是真的有些什么。
不如再试探一番。
“怎么了,齐大人,有什么不妥吗?”
林疏影明显听出了些不赞同,她可不能替齐大人做决定,若是他不同意,拿她就得另想他法躲开谢寅了。
“没有,我是想好像没有考虑谢大人的意见。”
齐怜生答道。
现在早就过了卯时,两人再一同回去,不知道又会被那曹家小儿说成什么样子。
况且,那人看林疏影也不顺眼得很,可别让他也一起遭了殃。
二人若是不回去,待到圣上知晓汤药一事,有了圣上的庇护,那姓曹的也不好明着挑刺了。
“齐大人真是贴心呐,竟然还想到了谢某人,我真是感激不尽啊。”
谢寅注意到了刚才齐怜生挑衅的目光,自然不肯退让半分。
他咬着牙说出来这句话。
林疏影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了,不是,这两人怎么就开始了?
难不成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齐大人之前得罪过谢寅?
“既然齐大人不想去翰林院,那便不去,我看着时辰差不多了,还是快些动身吧,不然该让圣上等咱们几个人了。”
林疏影站在两人中间打着圆场。
这俩人这么一闹,她倒是没那么介意谢寅的存在了。
谁知谢寅直接拉着林疏影的手腕走了出去,一点儿也没顾及齐怜生。
“不是,你干什么,放开。”
这一切有些莫名其妙的,让她找不到什么头绪。
“你不怕被齐大人知道你...”
“知道什么?”
谢寅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只要一见到林疏影和那个道貌岸然的东西走得近,他就一股无名火。
“知道我是断袖?全京城都知道我心悦你,就你不知道吧。”
谢寅低声说出这句话。
二人纠缠之时,正巧有几个侍卫巡查,与林疏影擦肩而过。
林疏影被这人的话烧得脸红,又见着了其他人,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光天化日的,怎么这个人就这么厚颜无耻。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林疏影近乎妥协地放弃了挣扎,含糊着打着马虎眼。
“你以为齐怜生能庇护你?我告诉你,他不过是个道貌岸然地伪君子,说不准哪一天就把你的身份昭告于天下了。而我,也只有我能够护你周全。”
“你想继续在官场上,我没任何意见,你不想被困在后院,我也不会强迫你,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而那个齐怜生能给你什么?”
谢寅加快了脚步,被拉着的林疏影已经快跟不上他了。
怎么谢寅突然对她说这些将齐大人贬低的话,再说,齐大人哪里要为护她而做这些了?
齐大人哪里知道她的身份了?
这些确实是她所求,但这人话里话外都在拿他自己和齐大人比较。
定然是这人觉得她与齐大人有什么。
“你不要毁齐大人清誉,就像刚才我说的一般,我们只是恰好碰上了。”
林疏影挣开那人的手,这个人张口闭口都是她与齐大人如何?
难道在他眼里,自己就只能靠男人么。
她是受了谢寅的庇护,但刚开始在沧隅时,那也是她以身入局换来的功劳,不管是在沧隅的救命之恩,还是在京城的,她都记得,但这不是谢寅威胁她的理由。
也不是将她捆在身边的借口。
林疏影费了好一番力气,终于从那人手里挣脱出来。
她停在一边,近乎恼火地与那人对峙。
“你是为了他才与我这样的?”
谢寅继续揪住这个问题不放,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林疏影和齐怜生的事,几乎要丧失了理智。
他不允许林疏影和其他男人走得近,他不允许风筝挣脱他的手。
林疏影听着他说的话,心里满是讽刺,这个人真是装聋作哑。
“你不要乱给齐大人扣帽子,你以为他也与你一样放肆地喜欢‘男人’吗?”
林疏影将后半句的声音压得极低,这些并不光彩。
但这话有些重了。
无论如何,谢寅与齐大人都算是好官,不能因为她让两人产生嫌隙,不然倒是被士族钻了空子。
“你...”
谢寅充满血色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林疏影。
到头来,自己的“喜欢”都要被这个人贬低么,都要被这个人拿出来鞭挞,只为了给姓齐的正名?
呵呵,林疏影,你好样的。
而林疏影迎面对上那人指着她的手指,丝毫不惧,与那双猩红的眼对视,不落下风。
“我再说一遍,我与齐大人没有关系!”
没等林疏影这句话说完,谢寅只听到一个齐字,便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走去。
林疏影叹了口气,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急急忙忙跟上去。
二人这么一闹,堪堪赶上了齐怜生,三人一起进了宫殿。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人整齐地行礼。
林疏影小心地打量着谢寅的举动,刚才的失控仿佛都是假的,从未出现的。
其实这个人分寸抓的很准的。
想起自己说他“放肆”一词,她又有些心痛。
别人不知他为什么放肆,难道她这个当事人还不知道吗?
话终究是说重了,待会儿再道歉吧。
皇帝摆摆手,“快些起来吧,陆爱卿已经把事件经过都与朕阐述清楚了,齐大人,劳烦你再与朕说说这药物为何有问题。”
三人起来,齐怜生上前,拿出布帛呈给小福子。
刚才皇帝可是发了大脾气,此时他大气也不敢喘得小心万分地接过齐怜生手里的东西。
送到皇帝跟前,又小心地打开。
“微臣自幼学医,若说对所有的药物都精通,那是不可能的,但这里面的所有药材,微臣有十足的把握确定此药有问题。”
齐怜生再次阐明此事是真,才开口解释起来诸多药物的搭配,和那杜周另外加入的那一味关键性药物。
听完这一番解释,皇帝愤愤地一拍桌案,龙颜震怒。
皇帝上位时不过十五,前有士族挑衅,后有太后意图干政,行走极为艰难。
刚开始,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好拿捏的,没有人真正得把他当作皇帝。
这几年,他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才一步步把太后囚禁在后宫,把士族的锋芒压下去。
但筹谋了这么多年,竟然败在了这里。
他当下便任命知晓此事的三人,“谢寅、林疏影、齐怜生你们三人,不管使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幕后黑手给朕揪出来,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毁我大夏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