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寅站出来,进言。
“谢爱卿说得对,大夏有心也力不足啊。”
“难不成眼睁睁看着那些蛮人屠杀百姓,欺侮妇女!?”
刑部侍郎赵明池上前,愤愤不平。
“那你是想要大夏油尽灯枯,这样难道不是更加让突厥猖狂入侵中原了?”
陆德静看着只有一身孤勇的人,这个人还不如他妹妹明白时局。
只可惜,年纪轻轻香消玉殒,每每想起都让人伤怀。
三十而立之年,他进京赶考,竟发现一篇分析大夏局势的文章,顿觉遇到了知己。
本想请教一番,最后竟发现那人正是京城有名的贵女赵家赵明心。
若是大夏官场能容得下女子,这个臭小子哪能站在这里自诩为天下黎民百姓说无关痛痒的话。
陆德静撇了那人一眼。
“那你又要如何求和?”
兵部尚书孙齐黎上前。
“依照在下看,公主和亲是最好的选择。”
陆德静正思索间,魏丰华开口道。
“哼,谁人不知那突厥野蛮无礼,我大夏开国以来就没有用女人求和的道理,你们这是把小公主往火坑里推。”
孙尚书的话一出,朝堂风向有些转变。
是了,大夏自开国以来,奉行不和亲,不向突厥低头求和的策略。
到了他们这一代,怎的就非要屈辱得用公主一人来保全大夏!?
不光蒙了祖宗的连面,也是让他们这些人抬不起头来。
谁人不是铮铮铁骨,就算是战死沙场,也比低三下四求来的虚假的安宁好。
“孙大人,现在什么时候了,大夏早已...哪里受的住突厥的重击。”
陆德静自然佩服这人进谏的勇气,可时势如此不由人。
把公主送去,就算是能保下大夏一两年和平,足够剔除大夏毒瘤,也足够大夏养精蓄锐了。
群臣闹做一团,最后皇帝捏着禁皱的眉心,拍板叫住险些打起来的两边人马,“准备准备,陆大人朕命你为使者出使突厥,与他们谈判,若是他们愿意与我大夏结亲,和平相处,是最好,若是他们执意中原,那我大夏好男儿在这里随时恭候!”
“陛下圣明。”
群臣也不敢再说什么,皇帝要求和,那就是要外面安宁,不要京城安宁。
赵怀庆为自己捏了一把汗,无论如何,他也逃不掉了。
下朝后,谢寅没再忌讳与陆德静同行,“哟呵,老头子,竟然和魏大人串通好了。”
“怎么说话呢。”
陆德静哪里惯着谢寅,直接上手想拍这人的脑袋。
但是这个人太高了,或许是因自己垂暮,曾经与他并肩,甚至被他嘲笑过矮个子的小屁孩早已经比他高了。
那一掌打在了谢寅背上。
“师父,我又没保护好她。”
他收回了刚才的不着调,近乎自责地说出这句话。
“谁动手了。”
陆德静虽年老,但脑子清明。
“赵家。”
“这次,我出京说服突厥,你要助魏大人扳倒士族,不能再玩忽职守了,否则,不只是疏影,还有千千万万的百姓为士族的贪婪所害。”
陆德静意味深长。
师徒二人也算是简单告了别,二人直到出宫门才分开。
“老头,平安回来。”
陆德静只是借着夕阳的光晕冲着谢寅笑,没再回话,二人就此分别。
“谢大人,不知林大人怎么样了。”
谢寅回过神来,唤了长青跟上自己,便与魏大人在宫墙前说,“大人不知,那赵家的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刺杀林疏影,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林大人就险些丧命。”
“竟如此,赵家真是大胆,竟敢公然阻挠查案!”
魏丰华一甩袖子,冷哼一声,随即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赵家如何得知林大人也...”
“这正是我头疼之处,士族的手竟已经伸得这么长了,恐怕皇宫里都有他们的眼线。”
“林大人如今伤势严重,待会儿我亲自把卷宗送到您跟前,不会耽误旧案。”
谢寅拱手。
“还是以身体为重,这次咱们可要把赵家的罪名做实了,让他们再也不敢在京城翻出浪花!”
魏丰华依旧和煦,平易近人。
“我和林大人随时等候您差遣。”
魏丰华忙接上,“好!”
二人寒暄几句,便行礼分开。
谢寅犹豫半天,终于替林疏影开了口。
若是真的因为这次刺杀与真相失之交臂,想必她会自责。
既然她想要靠自己的行动找到真相,那这次机会,他也必须为她争取。
林疏影,你欠我的越来越多了,怎么还呢?
二人分别,谢寅去了自己的院落,嘴上带着一抹不明深意的笑。
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