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先唬住这些人再说,但这些人似乎不管她说什么,都会冲上去。
“跟她费什么话,直接抓回去严刑拷打,看她说不说!”
林疏影见这些人软硬不吃,只好强撑着,拿起剑护在自己身前。
终究,她还是没抵挡住,被一脚踹到了墙上。
痛地她叫不出来声音,噗呲一口鲜血直往外冒。
而后她又从墙上掉下来,腿无法支撑自身的重量,直接摔到地面上。
她趴在地上,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
但模模糊糊间,还是勉强拖着发抖的身子站起来。
眼前模糊一片,血从她头上留下,染红了她的睫毛。
难道,她就要不明不白地死在这些人手里了?
母亲,孩儿还没查出来一切,还没为你报仇...
门被一脚踹开。
那三人拿着刀谨慎地看着被踹开的门。
只见一袭粉衣走出来,举手投足间尽是贵气。
“我乃是永宁公主,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林夫子动手!”
李月明看着满身伤痕的林疏影,早就没了原先的霸气,忙跑上前,将她稳在怀里。
不管林疏影背后的人是谁,她的仇家是谁,她只知道,这个人为了不把她牵扯进来坚持了这么久。
真心对她好的人不多,齐嬷嬷算一个,林疏影也算吧。
她没时间再想两人先前的恩怨,只是慌乱地拿着自己的受怕为林疏影擦着脸上的血迹。
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疼不疼...”
“不是让你不出来吗?”
林疏影看着眼角都是红晕的公主。
她心里有些愧疚,让这么小的孩子见了血腥,日后会有梦魇的。
若是她的武功再好些,哪里还有眼前的一切。
那三人见是个穿着宫女衣服的人,自然没管那人说了什么,也不管那人说的什么了。
小宫女都敢冒充公主,那他们还就是皇帝了。
他们若是带不回去林疏影,那就是死路一条。
不管二人唧唧歪歪了,一人直接劈刀上前。
“愣着做什么,不如成全了这对苦命鸳鸯。”
林疏影敏锐地察觉到,推开公主,提剑就要挡。
奈何,她的力气早就不剩多少了,吃力地抵挡着这人重重一击。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之际,一个黑衣人用手弹出了一个石子。
生生将那刺客的刀打退了。
林疏影顺着力气向前趴去,想象中的与地板接触的疼痛并未出现。
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温暖的、好闻的气息。
是谢寅吗。
她在这个京城里的朋友不多,能想到的也只有谢寅这个人了。
随后便晕在了这个人怀里。
长青和长煊紧随其后,两人纠缠住那三人自然不是问题。
谢寅看着怀里受伤不轻的人,心里一阵愧疚。
还是没保护好她,还是没...
“你愣着做什么,快带夫子去找大夫啊。”
李月明倒是急了,这人是来救夫子的吧,怎的一直抱着,他没看见夫子在流血吗?
“你跟我来。”
他抱起林疏影就去了自己的别院。
公主紧随其后。
谢寅踹开院门,抱着林疏影进了她的房间,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李月明却被下人挡在门前。
“做什么,我想看看夫子,不行吗?”
“公主,我这就派人送您回宫,外面太危险。”
“我不!”
李月明刚说完,就被两个丫鬟拖走了,她使劲蹬脚,终究徒劳。
“放开我,我要找夫子!”
“林疏影!你等着我,本公主会跟你道歉的。”
......
谢寅听了直头疼,林疏影怎的还惹了情债!
他一点一点地将林疏影身的衣服褪下来。
难免不会碰触到伤口。
林疏影疼痛地倒吸一口气,她勉强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就是谢寅这个人...
她下意识抓住那人动作的手,“你要干什么。”
堂堂谢总督,给她包扎伤口?
还是...
“你的身份...”
林疏影咬着苍白的嘴唇,皱着眉,“不劳烦,我自己来就好。”
谢寅也不再执着,直接唤来一个丫鬟,帮林疏影处理伤口。
“今天无论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若是敢传出去,就别怪我狠心了。”
交代好一切,他只身守在门外,看着跟前的水池愣神。
那么多的伤...
他眼里全是血丝,红肿着的眼再也掩饰不住浑身的怒气。
长青长煊二人此时将那三人捆好,处置好后,来复命。
“长青,我不是让你好生保护她么。”
谢寅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在眼前的两人。
“是属下办事不利,愿受罚。”
他就疏忽了今日,结果就被钻了空子。
还惹了主子这么大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