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安顿好了,也堵住了每个人的嘴。”他忙活了足足有半天的时间,才将一切安排好。
“那便好,整顿京军,今日便剿了沧隅山。”谢寅不痛不痒道。
越早解决沧隅山匪患,便越早能够回京。
但只要他显露锋芒,就一定会引起京城士族的怀疑,到那时候回京就是群狼环伺。
“可…我们昨日才出兵,您的伤…”长煊抬眼仔细观察着谢寅的神色,小心说道。
“无妨,小伤,你找人撰写一篇本总督试要一雪前耻的文章,于出站前,在官兵前诵读。”
“妙啊,这样既可以瞒过那些人,又能鼓舞士气,总督英明!”长煊恍然大悟一般,行礼退下,去准备出兵了。
“等会,着什么急。”谢寅叫住一脚跨过门槛正要出去的人。
“总督,还有何吩咐?”长煊收回腿,行礼道。
“我看徐道州不错。”
长煊应下,看来,主人是要重用徐道州了。
“对了,还有让长青去掐着出兵的时间点,烧了沧隅山的粮仓。”他补充道。
他手上撵着林疏影的信,垂眼看着那熟悉的字,似在回味着什么。
长煊应下,他看着主子嘴角那一抹笑,突然发觉自从到了庆阳后,主子似乎笑得多了起来,真是奇怪,到底是因为没了谢大人,还是没了士族的胁迫?
他只敢妄加揣测,没有多问,行礼退下。
待长煊安排好一切。
谢寅穿戴好盔甲,策马在前,威风不减,而他身后的士兵本就士气振奋,再加上那篇文章,军心齐整,更是锐利不少。
连着两次出兵,且仅仅间隔了两天,弄得众人都不明所以。
最后只得草草归结道。
谢寅其人急功近利,某些人也乐见他再次溃败。
此次直取沧隅山,谢寅事在必得!
*
却说,葛根去沧隅后山小屋,确是有人故意为之。
林穷对林疏影始终心怀芥蒂,便暗中观察此人行踪。
果真让他逮到了机会,这人竟然光天化日地找了一个人。
他两头监视,随后,这人竟询问起后山来。
后山是沧隅山的命脉所在,林疏影的心思昭然若揭。
他甚至暗中减少了后山巡逻的守卫,就是等这人露出马脚,抓她个措手不及。
果然,次日清晨。
林疏影前往沧隅山寨子大堂,本想得个职位。
不曾想,却看见了被压在地上的葛根。
她镇了镇心神,昨日的不安这么早就应验了。
大堂外重兵把守,她逃不掉的。
“此人,便是林疏影的人,二人私下勾结,意图窥伺沧隅粮仓,这不是间谍,还是什么!”
林穷挥袍,语气铿锵。
刘永兰静立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无论此时发生什么,似乎都影响不到他的情绪,这一切好似在他预料之中一般。
其余的人本事打着看热闹的态度,结果主人公确实自己前几日恭维的林疏影,林穷其人抠门记仇,谁要是被他盯上了,那才是真的要命了。
林疏影虽有个状元的名头,但后山重要之处人尽皆知,这人又是刚来的,没有人愿意为他趟浑水。
现在他们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林穷不要咬上自己了。
林疏影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既然躲不过,那就赌一把!
她似看不见投来的异样的目光一样,她每走过一处,站在一旁的人都要再往墙角靠靠,直到挤得里面的同僚翻白眼了才罢休。
墙倒众人推,到了哪里都是一样的。
“陈兄,我若是间谍,那我为什么与那谢寅一战?这不是自露马脚吗!”林疏影扑通一声跪下。
不到最后一刻,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她将满是汗的手心扑到衣服上,好遮盖她唯一露出来的胆怯。
虽然内心乱成一团麻,但她还是努力找出清晰的思路来。
这人虽说揪住了把柄,可也没有具体的证据。况且,他们以为只有她二人谋划…
只要能多脱一时片刻,就能为长青争取到些许时间。
那封信送出许久了,谢寅也该准备好了吧。
他会来救我吗?
在这危急的一刻,她的脑海里就竟然都是那人为她准备衣服、给她玉佩的模样。
她稳下心神,收拢回最后一丝游离的神,集中全部精力来应对这个劲敌。
“狼子野心,陈兄,此人心怀不轨,人尽皆知啊。”林穷皱眉。
陈述闻言,眼神复杂地看向这个曾经再自己面前谦卑无比,甚至得到了妻子为他站立场的人。
这样好的谋士,他不忍心,但若是真是大夏的奸细,他又怎么能把这一整山的人置之度外!
这些可都是陪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知晓,林穷只有在十拿九稳的时候,才会站出来,表明态度。
这人十有八九是奸细。
手上的扳指有些限制,他摘下来,眼睛却一直盯着骄矜站立林穷与跪着的林疏影二人。
“如何?林兄不妨说一说,此人为何去后山?”林疏影凌厉的眼神向一边瞥那人。
丝毫不落下风。
“你二人早就谋划好的,我还有什么可说的?”他确实不占理。
二人没有传信做凭证,那东西他虽然搜出来了,却也是寻常小儿女的东西。
这林疏影年纪不大,心思倒是缜密。
陈述看着三两句就能把林穷的嘴堵上的人,他捏着眉心。
他虽赏识林疏影,可这人不为他所用,那有什么办法?
留着也是祸害...
“林穷,你说说,这人为何去沧隅后山?”他长舒一口气道。
然而还未等林穷说出口,便被一声急报打断。
“后山粮仓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