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交代,你与魏大人是什么关系!”长煊与拿着刑具逼近被捆在架子上的冯齐。
冯齐满脸赘肉,早就失去了往日的油光,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眼神空洞。
“事态紧急,关乎剿匪一事,这次,我可是能好好审你。”谢寅侧立一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人。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冯齐看着滚烫的烙铁,直摇头。
长煊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将烙铁覆上其身。
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大牢里,逼停了喊冤的声音。
“说吧,还能少受些苦。”暗处,谢寅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冯齐咬牙,仍旧摇头,但泪已经流了满面。
长煊见这人还不招,拿着烙铁,再次逼近这人。
“你说吧,你的家人我给你看着,魏大人最喜欢的就是斩草除根了吧。”谢寅打断了长煊。
“你什么意思。”冯齐嘶哑着声音问道。
“还不明白吗?你父亲是被魏大人斩草除根的,他的势力遍布朝堂,想秘密杀一个牢里的人,不算难吧。”谢寅向前走。
走到高墙之上的窗户透出来的光下,将自己完完全全暴露在冯齐面前。
“不可能,是你要耍花招,你要…”
“你跟了魏大人这么久,这次私自行动,又入了狱,就算你不说,他也会猜忌你,也会像杀死你父亲那样,无声无息地做掉你。”谢寅抱胸,盯着被捆在架子上与自己视线齐平的人。
“哦,有个前提,如果我不护着你的话。”他漫不经心地说出来。
冯齐早已没了先前的骨气,他见识过魏大人的狠戾,他都能把多年培养的心腹杀害,对于他这么个小角色,又有什么难的。
另一边的烙铁再次逼近,灼烧皮肤的滋味,他不想再尝一遍了,“你能保证吗?”
他颤抖着,抬起头看着谢寅。
谢寅斜睨着他,没开口。
冯齐当下明白,这是要他给诚意,“庆阳流民,是唐其昌指使我做的,是他提议说把流民赶到沧隅山,这样一了百了。”
“嗯…”谢寅长长吐出一口气,他抬眼看着冯齐。
“魏大人还让我向他汇报你的行动,让我阻止您剿匪,我这才…这才日日邀您去酒楼喝酒啊。”他盯着眼前的烙铁,话破了音。
“我没有透露您真实的情况,我就是按照京城流言应付的,我没有…”他怕那烙铁下来,赶紧说出来后半句。
“你们从庆阳运河里吞的银子,去哪了?”谢寅有些不耐烦了,他从架子上拿出一把小刀,用手试着锋芒。
“这…”冯齐一颤,他怔怔地看着谢寅,他若是连这个都说了,那就完全得罪了魏大人,他哪里还有活路。
“说。”谢寅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小刀逼着他的脖子。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每次都让我运送到一个地点,等人接应。”冯齐颤抖着身子。
“运到哪?”谢寅步步紧逼,手上的刀划过白花花的脖子,带出一条渗血的线来。
“庆阳运河,是庆阳运河,每次接应的人都蒙着面,我也不认识啊…”冯齐眼向下看着脖子上的刀,生怕谢寅失手划出个大口子来。
审讯完,高窗透着残阳的猩红,谢寅擦着溅到手上的血,点点血迹入冬日的红梅开在纯白的帕子上。
“魏大人可是下了一盘好棋啊。”他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总督,有急报。”长青破风而来。
正巧谢寅正要离开这阴暗压抑的大牢。
“走,去县衙。”他迈开步子,较于之前的不着调,反倒稳重了不少。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谢寅住处。
“林疏影出事了?”谢寅问道。
“没有,属下在暗中一直看着呢,况且林参谋足智多谋,总能化险为夷。”他应道。
他把折好的信件递给谢寅。
“林参谋误打误撞,救下了那匪寇首领的妻子,正巧得了那人的信任。”他观察着谢寅的神情,小心说着。
谢寅懒坐在椅子上,翘着腿,胳膊拄着脑袋,扫着信件,嘴上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来。
“沧隅山匪寇果真与朝廷士族无干系。”他看毕,把纸拍在桌子上,示意长青倒茶。
长青奉茶。
“你快去给我们的状元郎报信吧,明日我便便召集士兵,围剿沧隅山。”谢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
“什么?”长青没料到主子竟然这么着急。
“你看看,这是谁着急?”谢寅这次没嫌长青蠢,耐心地把桌子上的信递给他。
长青自然受宠若惊,难不成还有人能指使主子?他恭恭敬敬地接过来,仔细的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