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知愣住了,她从未想过如此恶毒的自证方式。
捏死一只鸟,她做不到。
但不做,意味着功亏一篑,甚至她自己可能也无法脱身。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压抑了整整两天的情绪即将全线崩盘。
“张老板别担心,这只不算你的钱,这玩意的数量又不少,林子里多的是。”鲁胜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一个转念,她伸手把那只鸟接了过来。
鲁胜的视线也落在她的手上。
女人把北长尾山雀的头包裹在掌心内,细长白皙的手指微微收紧,那只小鸟的腿蹬了几下,停止挣扎。
林乐知把一动不动的北长尾山雀放在桌子上,转头看向鲁胜。
“这样可以了吧,鲁老板,”她脸上还挂着娇媚的笑,声音也没被听出异样,“鲁老板真是细心人,我这也是第一次杀生,不熟练,您还见谅。”
她悄悄把右手放在身后,如果放在前面的话,一定会露馅。
她的右手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鲁胜看上去是满意了,起身招呼李泰进了里间,留下一人看着林乐知。
片刻,两人拖着两个笼子出来,连同先前放在客厅里的那个笼子,一起放在林乐知面前。
“看看吧,张老板,北长尾山雀你要的话还能去抓,禾花雀数量太少了,我们没找到,如果你还要我再想办法。”
鲁胜拍了拍笼子,吓得里面的小鸟扇着翅膀乱飞。
“呀呀呀,别拍了别拍了,给我的宝贝都吓坏了。”林乐知赶紧过去组阻止鲁胜。
来救她们的人还没到,她得再拖延一点时间。
她不着痕迹地往门口那边跨了一步,她要保证自己是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人中离门口最近,这样一会儿警察进来时,自己才不会被鲁胜他们控制。
“看来张老板是真喜欢这些鸟,”鲁胜哈哈大笑,“我刚才那要求,也是为难张老板了。”
林乐知没回应,蹲下打量着几个笼子,开始“验货”。
基本符合他们先前的约定,几种不算太常见的野生鸟类,但没有她之前提到过的黄胸鹀。
也足以说明这种鸟类的野外种群数量很少,林乐知都不知道这是喜是忧。
好在数量没有太多,看来这些人捕捉野生鸟类也没有那么容易。
笼子里的鸟类看起来状态不错,也没有受伤的痕迹,应该是被作为观赏鸟饲养,还是花了些心思的。
她检查完,刚起身,门口转来一阵杂乱的打斗声。
鲁胜反应过来,要去抓住林乐知,但晚了一步。门被踹开,几个人闯了进来。
“警察,别动,蹲下!”
几名警察从门口进来,迅速控制了屋里的人。
林乐知站的离门口近,警察一进门就把她拉到了身后。
她顺着惯性后退几步,被一个人扶住。
“没受伤吧?”沈舟峤松开扶着林乐知的手,目光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确认她没事,才放心。
“我没事。”
他们身边还有几个人,正被警察押上车。是鲁胜派在门口守门的人。
林乐知抬眼向屋里看去,李泰和另一个人蹲在那里,被控制住戴上了手铐,但鲁胜却不见了踪影。
刚才警察闯进来时,鲁胜趁着混乱跑向了里屋。
那边分出了一小部分警力去追鲁胜,剩下的把已经控制的嫌疑人押上车,清点现场的证据。
研究所的同事也在,对现场的鸟类进行检查。
林乐知想起什么,赶紧跑到沙发前,把茶几上那只一动不动的北长尾山雀捧起来。
“师哥,”她跑到孙从简身边,把手里的小鸟交给他,“这一只吸了七氟烷,剂量有点大,回去记得给它吸一下氧。”
她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是实验室麻醉鸟类常用的七氟烷,她当时从实验室带出来是怕鲁胜他们对自己不利,这东西对人虽然作用一般,好歹也能应一下急。
没想到却用在了别处。
和研究所的人一起清点过现场鸟类的数量后,把现场交给公安机关,林乐知走出了院子。
活的鸟类要先带回研究所,房间里屋的几台冰柜里,还冻着许多珍惜鸟类的尸体,需要慢慢清点,是这些人的罪证,也是沣山的伤痕。
沈舟峤在外面等她。
林乐知有些疲惫,抬头向他轻轻扯了扯唇角,走过去。
就在离他还有几步的时候,院门墙角边几块建筑废料堆起来的墙角处窜出一道人影,一把把林乐知拉了过去。
鲁胜还穿着那件露胸膛的褂子,胸前多了几道血痕,是刚才从后窗翻出去时摔的。
他抓着林乐知,手里拿了把折叠小刀抵在她的脖颈上,表情扭曲。
“好啊,都是耍我的是吧,老子还以为自己要发财了呢。”
“谁敢过来,我现在就捅死这个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