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后背一阵发凉。“不对。”

他猛地抬头，迅速扫视四周。

灯光明亮的市集上，人来人往，大多数NPC都正常地笑着、说话、招揽生意。

可角落里，阴影里，低着头行走的人群中，有那么几个，脸，不对，是整个身体，或扭曲，或焦黑，或像肢体被撕裂后又随意凑合在一起，像是经历了同一场灾难。

“…不对劲。”新一低声开口。

平次也已经注意到了，他皱起眉头：“怎么又出现了？”

新一侧头看他：“你知道？”

平次盯着远处一个低头站着的NPC，缓缓点头：“这种类型的NPC，不是最近才有的。”

“我听说，从十年前……不，大概是十一年前开始。那时候，这个游戏刚开服，就开始陆续出现这种异常NPC。”

新一眉头皱得更紧：“异常？”

“嗯。” 平次点头，“一般来说，机器人什么的，还有游戏里的npc，也就是人工智能的实体化，除了一些特殊角色，都是被设计成外观不错，符合我们人类审美的吧。但他们，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意义，也没人知道他们是谁制作的，问游戏公司也从来没有回复。他们很少说话，只会在南国城的集市附近出现。后来有人觉得他们看着不舒服，向游戏公司投诉后，他们就不见了。“

“所以，随着副本开启，他们又出现了？难道是副本线索吗？“新一皱眉。

“也不是没可能，”平次挠了挠头，“可这个争霸赛不是去年才开始的吗？他们十年前就出现了吧。总不能十年前就已经决定举办比赛了？”

两人走在车水马龙的市场里，但新一却始终有种违和感。像是有人在看他，但不是熟悉的那种视线。

他脚步微顿，下一秒，猛地转身。

人来人往之间，一个棕色的小熊玩偶正从人群里滚过来，在地上打了个圈，停在他脚边。新一弯腰把它捡起。

这是一个白色的小泰迪熊，布料有点旧，脖子上红色的蝴蝶结松开了一边。

脚步声由远及近，新一抬头的瞬间，对上了一双红色的眼睛，那是个青年。

穿着一件过大的红色猫耳斗篷，帽子边缘垂着，几乎遮住了半张脸。怀里抱着一本菜单，新一可以看到他斗篷内的红色头发。

他的视线在新一手里的小熊和新一之间穿梭着。

新一顿了顿，先把小熊的蝴蝶结系好，递过去：“是你的？小熊很可爱。”

青年愣了一下，慌忙接过，他拽下帽子挡住脸。

“谢谢你”他小声道谢。“蝴蝶结系的好…好漂亮”

新一笑笑。

“您……您好……”红发青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您……要不要……来、来我们店……”

话越说越小，脸也越来越红，最后几乎要把整张脸埋进领口。

新一看着他，甚至有种他下一秒就会原地消失的错觉：“服部，我们先吃点东西吧。”他对平次说。

自从上午到了这里，现在已经临近傍晚，新一除了喝过一点椰子水，几乎什么都没吃。

面前的青年还在偷偷抬起头观察新一，听到两人要来，终于绽放出一个笑容，小跑着进店，手忙脚乱地擦桌子，请二人坐下。

新一点了份海南鸡饭，又加了一杯冰咖啡。

“上面还没通知我，也不知道和游戏公司谈的怎么样了” 平次一边啃着三明治，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口，“不过说真的，虽然这个三明治不错，但还是大阪烧好吃。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结束了，我一定带你去大阪，吃正宗的大阪烧。”

新一看看远处还在偷看他的抱着小熊的青年，点头“好“

就在这时，“哇、哇！”一阵婴儿的哭声，从旁边传来。

半天过去，哭声却一直没有停。

新一侧头看向店外，对面墙下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带着斗篷帽子的女性npc，怀里抱着一个襁褓，里面传出了很大的哭声，可是她低着头，像是没有听到，一点反应没有。

新一想想，又去柜台多点了一份三明治和一盒牛奶，推门出去，把东西递到对方面前。

女人缓缓抬头看向新一，她的眼睛的位置是空的，没有眼睛。

新一目光在她的眼睛上停了一瞬：“给你。”

他把餐盘放到她身旁的石台上，转身回到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