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要每天去手艺很好的叔夫家做工磨豆浆，每天都能喝到香甜醇厚的豆浆，毛小山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抗拒，反而兴奋地上蹿下跳，在爹娘床上蹦跶，呼喊着：“我要去磨豆浆咯！”

讨完父母的嫌又蹦下床去秦芳毛望山床上蹦跶，嘴里还是那句话：“每天都有豆浆喝咯！”

秦芳都被他弄得没了脾气，毛望山倒是很喜欢看孙子这幅活泼的样子，笑呵呵地逗他：“多少大小伙子都找不着工做，咱们孙孙小小年纪就有地方做工了，等长大了可不得了。”

见自家汉子又说这样的话，秦芳白了他一眼，嘟囔道：“你倒是想得开。”

此时的秦芳只想给孙子找点事情做，从未想过孙孙以后真的给夏满打了许多年工，攒了些钱出去闯荡，真给他闯出了丰厚的家底。

“小山你过来。”秦芳觉得还是要给孙子紧一紧思想。

毛小山精明地察觉到奶奶脸色严肃，像是要说什么大事，他乖觉地停下来，坐在秦芳跟前认真听话。

“你可知磨豆腐如何做？”

“应当和磨麦麸差不多吧？”毛小山想到村中那口大石磨，村人磨麦麸就是用那个磨，腰上绑着绳子，拉着石头一圈圈地转，麦麸就被磨得细细的洒进木盆中。

他幻想着自己身上绑着绳子一圈圈转悠的样子就觉得兴奋不已，那可太好玩儿啦！

似是看出他的想法，秦芳泼了一盆冷水：“你看着觉得有意思，可真做起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冬日天冷，你早上得天不亮就起来磨豆子，一天天的，不能停歇，早上便是想多睡会儿都不行。”

“推石磨是个苦活，手嫩的，一天下来都能被磨破皮，更别说一圈圈地转悠了，没人同你玩乐说话，你可能受得住？”

秦芳话语严肃吓人，说的毛小山心中惴惴。

“不过呢，受完这些苦，你就能喝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秦芳顿了顿，“乖乖，奶奶也不舍得你吃苦，可若是你选择了去磨豆子，我是万万不会让你半路不干的，你可要好好想好要不要做？”

毛小山沉默了，细细的眉毛纠结在一起成了两只毛毛虫。

“晚上你可要想好，若是想去明日寅时就得去娟奶奶家。”秦芳拍了拍他的腿，“早些去休息吧。”

等孙子走后，毛望山好奇道：“老婆子，你说乖孙明日会去么？”

“不管去不去都是咱的乖孙！”秦芳眼睛一横，下命令：“睡觉！”

第二日，毛望山和秦芳特意早醒，外头天还黑着，堂屋里已经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了。夫妻二人对视一眼，欣慰地笑了，依偎着又继续睡了。

入秋后夜就长，天亮得晚，夏满因为毛平秋要早起去镇上所以一直都起来得早，今天也如往常一般摸黑起来准备早食。

“叔夫，叔夫~~~”

夏满隐隐听到什么声音，他走出去一看，小山正踮脚趴在门栅栏上，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小脑袋。

“小山？”夏满赶紧走过去给他开门，“怎的来这么早？能睡好吗？”

“我睡得可好了，奶奶说我睡着了跟小猪仔一样。”小山跺了跺脚，“我来给叔夫磨豆子，要早一些才能喝到！”

夏满心里软软的，闻言柔声道：“小山真勤快，来，叔夫教你磨豆子。”

夏满之前问过，这个石磨是去世的公公给小时候的毛平秋做的，推柄做的比较长，底下支了根短木头能卸力，小孩子推着也不会伤身体，正适合小山这个年纪的孩子发泄精力。

“煮豆浆啊，第一步就是泡，提前把豆子洗干净泡在水里，泡一整夜，你看，”夏满捏起一颗豆子举到小山面前，“把豆子泡发到表面光滑，胀大一圈就可以开始磨了。”

“磨的时候拿瓢舀一瓢水豆子，倒进中间这个凹槽里，握住木柄朝一个方向推，磨一会儿就会流出白色的豆浆。”夏满亲自演示一遍，“这时候的豆浆还是生豆浆，可不能喝哦，等磨完了全部倒进锅里煮开就能喝了。”

乳白的豆浆此时已经顺着石磨的边槽流进了一旁的盆里，滴滴答答地落在木色盆底。

小山点点头，看着盆里的豆浆觉得很神奇，兴趣上来了跃跃欲试，在夏满眼前重复一遍他的动作。随着磨石的转动，乳白色的液体越来越多，小山开心极了，自豪的不得了。

“叔夫快看！那是我磨出来的豆浆！”

“小山真棒！”夏满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在这磨着，叔夫去做早食，若是累了就歇息，千万别逞强知道吗？”

“好！”

第一次磨豆子的新奇感让小山感觉不到累，尤其看着一瓢一瓢豆子变成乳白色的豆浆，一想到这些乳白色的水煮开后就能得到香甜醇美的豆浆，他就干得愈发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