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猫妖的草药效果十分显著,两大碗下去,余听的体温总算下降了许多,面上的潮红都褪去不少。
自始至终,白柒一直守在余听身边,缺什么就直接用法术带过来,这时候倒也不嫌费力气了。
他坐在书桌边的转椅上,盯着床上脆弱昏睡的少年,逐渐出了神。
看来,以后需要经常回去采药了,白柒默默想着,又伸长手臂,将余听额头上盖着的手巾拿下来,轻轻的浸在水盆里,确认它已经彻底湿透了,才重新拧干了些,再次缓缓放了回去。
余听似乎是察觉到这股凉意,不甚明显的皱了下眉头。
紧接着,湿透的手巾被猫妖的温润灵力加热了几分,驱除了些许过分的冰凉。
余听真正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是晚上。
入目便是漆黑一片,还未完全开机的大脑懵了瞬间,少年无意义的挥舞两下手臂,似乎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烧瞎了。
与此同时,不远不近处传来噗嗤一声笑。
余听这才意识到身边还有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屋内没开灯,他无奈的揉了两下太阳穴。
“你......”
太久没开口,他的嗓子哑的不行,竟然没能发出第二声。
对方显然非常善解人意,下一秒,一个冰凉的玻璃杯抵在余听的唇边。
这个触感格外熟悉,他似乎已经感受过很多次。不过......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后面应该有什么更热的才对。
余听这样想着,身体倒是条件反射般的吞了两口,然后习惯性的舔了下唇。
在白柒的视线里,他的人类顶着一张略有血色的脸,然后伸出自己垂涎许久,当然也确实品尝过的红舌,将本就诱人的双唇又添上一层水光。
他的呼吸不自觉的重了几分,举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
余听愣怔一瞬,突然面上一热。
不是,他刚刚是就着人家的手喝水了?
余听将这一切归结为大病初愈的神志不清,不好意思的往后蹭了蹭,“谢谢你哈,我现在感觉非常好。”
又是一声不轻不重的笑。
如果说刚刚余听还有些不确定,那么现在他已经知晓了面前人是谁。
双眼也逐渐适应了黑暗环境,余听向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依稀辨认出白柒的五官。
尤其是那双墨色眸,跟能发光似的,他一眼就看到了。
“你怎么过来了?”余听非常好奇,摸索着要去开床边的小台灯,“是你在一直照顾我吗?”
白柒伸手轻轻拦住少年,起身打开了卧室的吊灯。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余听闭了下眼,而白柒,也趁着这几秒的机会,仔仔细细的欣赏着他的人类。
“你今天没有来车棚,我不放心,就过来找你。”
白柒注视着对方微微颤动的睫毛,瞳孔缩小了一瞬,在对上少年的目光时,又恢复了正常。
“所以,你今天没有去上学吗?”余听心里其实已有答案,可他就是想问,然后等待他亲口说出来。
果然,白柒点了点头,认真道:“我反正也听不懂,没有你在身边,我去学校没有任何意义。”
他绞尽脑汁,思考着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你父母忙着去上班,我向他们保证,会好好照顾你。”
“他们一开始根本不同意,还劝着我去上学。”白柒调出了一份聊天记录,在余听面前晃了晃,“不过因为我一直坚持,他们没办法,只好同意了,但是我必须每隔一段时间,向他们汇报你的状态。”
闻言余听挑了下眉,这好像,不是他过度保护的父母能干出来的事。
白柒的演说还在继续,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谎言已经被拆穿大半,“至于老师那边,你的父母已经给我们请好假了,如果还没恢复,明天也可以在家休息。”
“是这样啊。”余听眼睛亮亮的,笑道,“那真的很谢谢你照顾我一天。”
说完,他还摆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要不,我包你一周的饭,顺便保证你下次前进五十名?”
白柒在心里大声嚷嚷着大可不必,可面上还是顺从的点点头。
甭管那么多,起码现在余听这边是糊弄过去了。
余听看了眼手机,现在是晚上九点。他直呼好家伙,笑的比刚才还要灿烂。
“今晚在我家睡吧,嗯?”他微微侧了下身子,不经意间露出光洁的后颈,手上拍着大床的另一边,“我已经好了,不会传染给你的。”
白柒心脏狂跳,也顾不上矜持不矜持了,赶紧应道:“好,那就打扰了。”
余听瞧着他的反应,心尖甜的要命。
管他的个三七二百五,其他的不说,就单看现在这人的所作所为,要是白柒真的对自己没想法,他余听指定得倒立干点啥。
白柒就这么做梦似的洗漱完毕,做梦似的躺在了余听的旁边,做梦似的......钻进了余听的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