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余听一如既往的被闹钟吼醒,他揉着眼睛坐起来,习惯性的往窗外一瞟,发现玻璃上结了层霜。
鸡蛋糕的香气顺着门缝传进来,余听收回目光,慢腾腾的穿好校服,晃悠着去洗漱。
“听崽,你穿秋裤了没?”单安举着锅铲,冲着洗手间的儿子喊道。
余听心虚的吐出牙膏沫,没吭声。
单安自然不会放过他,她直接从拎着两条臃肿的秋裤,趁兄妹俩吃的正香,无情的扔在两人身上。
余听和余灵对视一眼,胳膊拗不过大腿,最终还是灰溜溜的套上了。
本就不灵活的腿再加上这么厚一层,余听蹬车蹬得咬牙切齿。
感知到身边人比往常更慢的速度,白柒时不时瞅两眼,最终将目光落在少年今天略粗一圈的双腿上。
对方的眼神实在太明显,想装不知道都不行。
余听粗喘着,上气不接下气道:“......我妈牌秋裤,又重又紧。”
白柒大概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看着余听因为用力过猛涨红的脸颊,还是不太厚道的笑了声。
“这似乎有助于你锻炼身体。”
余听咬着牙,从嗓子眼里哼哼两声。
北方的孩子从小就和秋裤棉裤作斗争,班上大部分人都和余听同病相怜。
白柒装作不经意的扫视着其他人的裤腿,看起来都肿了些。
看来他也得入乡随俗,让郭年送两条秋裤过来。
白柒这么寻思着,也没注意自己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桌洞,跟着余听回了座位。
班上的某个角落似乎骚动了一瞬间,白柒早就习以为常。他掏出作文纸,皱眉酝酿着余听布置的阅读题目。
余听其实并不想看到的,可他这俩眼珠子就好像开了自瞄,正好盯上白柒桌洞里面的一片粉红色。
他心里叹气,欣赏了会儿白柒的脸,最后还是没忍住,戳了两下同桌的胳膊。
白柒皱着的眉立刻松开,冲着余听灿烂一笑,“嗯?”
一直这样持续性的被近距离帅颜攻击,余听心如止水了不少。至少现在,他不会突然脸红脖子粗。
“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白柒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直接伸手将桌洞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一把下去,满满当当,桌子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小山丘。
可这不是所有的存货。
看着白柒一把把往外掏,余听的心凉的越来越透。
最后甚至有一部分溢到了自己这边来,他的桌子也染上了一半粉红色。
感受到身边人呼吸一瞬间的凝滞,白柒顾不上面前那一堆,赶紧凑过去抓住余听的手腕,悄悄的探着他的脉搏。
尽管靠着暖气,那一块皮肤也依旧是冰凉的。猛地接触到这般滚烫的温度,余听控制不住的往后抽了一下手。
当然,也没成功。
白柒直接忽视了对方这小小的挣扎。幸好,指间感触到的搏动还算明晰,他浅浅的松了一口气,关切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余听突然有些结巴,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手腕上移开,目光却又猛地对上白柒桌上那一坨。
心脏又是一紧。
白柒目眦欲裂,“我抱你出去。”
“不是,我真没事。”余听没想到这人这么牛逼,连这点细微的波动都能感知出来。
可是望着对方眼中的忧虑,他又不免有些高兴。
看来他真的很重视我。
余听用了全部力气,总算把白柒安抚住,哄人似的,小小声道:“嘘,别把老陈招来。”
白柒瞬间闭了嘴,他学着余听的样子,同样低着头,“可你刚才的心跳不对。”
“这不是被你吓了一跳嘛。”余听笑着搪塞过去,“不用担心我,先忙你自己的事吧。”
少年的眼睛很亮,看起来确实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白柒只好答应,随即挑挑拣拣一番,将礼物什么的顺手放在了教室后面的柜子上。
正当他要将剩下的粉红信件收进塑料袋的时候,陈光民突然从后门冲进来,以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速度窜到白柒身边,一掌拍在桌子上。
“如此光明正大,你是在挑战我的底线?”陈光民心脏突突跳,眼前一黑又一黑,“身为学生,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学习,千万不要把注意力放在这些上面啊!”
白柒被他说的一愣,自己又不是真的人。
不过他还是乖乖点头,当着陈光民的面将粉红信件装进塑料袋,并且主动上交,目光诚恳。
“那老师,这些就给您保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