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也真是的,非要在这么快乐的日子说出令人想死的话。”陈炫刚刚去领了一二百米的奖牌,此时胸前叮叮当当一串,“没事儿啊,我作文水平没比你强哪去,到时候我替你出主意,你直接抄就得了。”
白柒眼睛亮了下,第一次诚恳的向陈炫道谢。
余听掂量着周无忧的奖牌,好奇道:“三千米还没颁奖吗?”
“我一直听着广播,还没有。”白柒盯着余听白皙的手指,有些可惜,他摆弄的那块不是自己的。
“我可以把金牌送给你。”
余听在手里捂了那么久,想必是很喜欢的。白柒心中暗喜,脑中开始预想他喜悦的表情。
谁料对方突然将奖牌扔进了周无忧怀里,烫手山芋似的。
余听不好意思的笑笑,挠了挠头,“不了不了,这是属于你的荣誉,哪能随便给我呢。”
他的心里远没有面上装的那般云淡风轻。
拜托,哪有人会随便把奖牌给好兄弟啊!或者说,你的哥们突然对你的某个还算贵重的东西感兴趣,你就能拱手相让么?
怎么想都不对劲吧!余听心脏突突跳,开始怀疑这人对自己的心思。
张楷在一边始终没有说话,闻言只是悄悄的扬了扬嘴角。
呵呵,俩大傻子。
不过直到今天的赛事结束,白柒也没能拿到他心心念念的金牌。
看着他略微打蔫的表情,余听安抚道:“多等一天也没什么的,明天我去给你拍照。”
听见后半句,白柒顿时露出一个笑。
上一秒还郁郁寡欢的清俊少年,此刻却因某件喜悦之事,平日里深潭般幽深的眼眸多了些漂亮的弧度,原本凌厉的五官如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悄然漾开几分温暖的气息,连带着紧抿的唇角也微微上扬,似有若无地勾勒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余听一下子看楞了神。
“咳咳。”反应过来后,他赶紧装模做样的清清嗓,本想去搭着白柒肩膀的手也乖乖缩在口袋里,“走,咱们去车棚。”
回家路上,余听蹬车的频率快了不少,尽管双腿不算十分给力。
要疯了,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那张脸的有多大的魅力啊?
余听晚饭都没正经吃,直接钻进卧室里,坐在床边仰望天边的圆月。
他像是入定般一动不动,明明是个十七岁的年轻人,硬是显出了几分惆怅。
余听在回忆,脑中努力抓取着和白柒相处的记忆片段。
说起来,最开始两人见面的时候,余听还真的以为白柒喜欢过自己,只不过最后被当成误会不了了之了。
但那是自己没有那种想法的时候。余听不由自主的咬着唇瓣,大脑高速运转。
说实话,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满打满算也就将近两个月。可也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白柒,一个非常不善言辞的家伙,始终执着的向着自己靠近。
手机里总是满满当当的消息,一次又一次的诚恳邀请,平常细枝末节的关怀和照顾,余听不明白,如果只是因为所谓老乡?或者说,眼缘?真的值得一个人无条件付出这么多吗?
多到让平白无故接受好意的对象,潜移默化的动了心思。
余听长叹一口气,再多的猜测也终归是他个人的想法,白柒......他的内心不得而知。
如果一直这样保持下去,我真的能抑制住逐日澎湃的感情吗?要知道,第一次觉醒爱情的人可是很容易一发不可收拾的。
可余听不敢冒这个险。
再等等吧。他捏了捏枕头上的余小金,还有一年多毕业,还来得及。
同一个夜晚,白柒始终没有离开过窗台。他默默和余听对坐了许久,尽管另一方并不知晓。
他在想什么呢?
浅淡的月光下,红色丝线隐约闪烁了一瞬,两端连着的绳结似乎又紧了几分。
余听本以为自己会失眠,甚至已经做好了喝八罐红牛直接暴毙的准备了。谁知道第二天起来,竟然神清气爽。
昨天还跟被油炸似的腿也恢复了正常,余听试着跑到了车棚,还挺有劲。
白柒在小区门口等着他,两人又是一起到的学校。
“早啊,今天有咱俩的项目。”张楷冲着余听挥挥手,见他面色红润,笑道,“看来昨晚睡得不错。”
余听点点头,打开手机瞅了眼比赛规则,皱眉道:“这玩意是今年新加的?”
身边贴上一具热乎乎的躯体,白柒伸过来大半脑袋,同样认真的盯着手机屏幕。
余听按捺住狂跳的小心脏,将手机侧过去几分。
没眼看,真是没眼看。张楷假装忽视恨不得变成一坨的两位,“两人三足拔河,其实就是将俩普通的项目结合到一起去了,不算难。”
外面飘着细细的小雨,余听撑开了他那把大伞,默默的将他和白柒遮住。
当然没一会陈炫和张楷也挤了进来。
“参加两人三足的,准备下,马上了。”夏栗章盯着名单,念出后面的名字。
“白柒,余听。”
余听愣了瞬间,张楷同样一头雾水。
“我没记错啊,当时第一个确实是你的名。”余听百思不得其解,后背却被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白柒已经站起来了,淡淡道:“可能是老陈弄错了。没关系,我可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