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监视一个潜在的威胁目标。”他用一种生硬的、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解释道。
“监视?!”林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管你那个样子叫监视?你那眼神,简直像是要把人家连皮带骨都吞下去一样!我告诉你,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谁监视别人,是像你这样的!”
他凑近陆淮,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你,陆淮,你对那个顾琰,是不是……有点太上心了?”
“太上心了”。
这五个字,像一声惊雷,在陆淮的脑海中炸响。
他看着林昊那双充满了担忧和探究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无言以对。
是啊,自己真的是在“监视”吗?
监视一个人,会因为他受伤而感到烦躁吗?
监视一个人,会因为他被别人欺负而动怒吗?
监视一个人,会因为他一句无心的“我相信你”,而感到心脏漏跳一拍吗?
不会。
陆淮那颗引以为傲的、如同超级计算机般的大脑,第一次,无法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合理的、符合逻辑的解释。
一股前所未有的、名为“慌乱”的情绪,席卷了他。
“我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因为心虚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这不关你的事。管好你自己。”
说完,他不再理会林昊,甚至连衣服都没换好,就抓起自己的东西,近乎狼狈地,逃离了更衣室。
林昊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冰山一样的兄弟,恐怕是真的栽了。
而且,是栽在了一个看起来比他还要冷、还要硬的、另一个冰山的手里。
这可真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冰山撞冰山的宇宙大爆炸啊。林昊心想,感觉未来的日子,恐怕是不会无聊了。
而陆淮,一路疾走,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宿舍。他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靠在门上,心脏狂跳不止。
林昊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所有的反常和失控。
他对顾琰……太上心了。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恐惧。
情感,是特工的致命弱点。而他,似乎正在滑向这个最危险的深渊,并且,无力自拔。
他必须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并没有失控。
他必须做点什么,来斩断,这根名为“在意”的、危险的丝线。
一个疯狂而冷酷的计划,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慢慢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