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看着他，脸上神情晦明不暗，道：“复活秘术，你从何得知。”

楚天阔怔愣，须臾转头看向窗外，轻笑了声：“果然逃不过师父的眼。”

若非楚天阔带他见了阿水，符玄也不会知道。复活秘法只能复活魂体还存于世上的人，即便是残魂，少了剩下六窍仍然可通，但阿水魂体散尽，在世上早已没了半缕残魂。

他那夜复活而来，尸身被无数丝线缝合，封入体内的是最后一抹魂，在他挡在符玄身前的那刻，便没给自己留下任何后路。

楚天阔却塑造了他的肉身，占据那肉身中的魂魄从何而来，符玄不得而知。

复活秘法是自古以来的禁术，多年前聂明臻便是如此，利用活人献祭，仍是功亏一篑。

楚天阔抬起手，只见他掌心中倏然出现一团血焰，血焰跳动几下，须臾变得越来越大，生出一双猩红的双眸和尖锐獠牙，在他手中不断挣扎，又被死死镇压，逃脱无果。

符玄一眼认出，那是血魔。

楚天阔并不在意血魔如何闹腾，五指慢慢并拢，再松开手时，血魔已不见，只剩下散尽的红烟。

符玄还是皱起了眉。

楚天阔道：“血魔而已，师父不用担心。”

符玄沉声道：“你与血魔做了交易？”

楚天阔看着他，不置可否。

复活秘法，血魔，楚天阔浪迹的这三年做了太多他不知道的事。当初和楚天阔断绝师徒关系，送出苍穹山，不管是何身份，不管他们是否永别，也只想让他活着，可如今却成了一份奢望。

楚天阔要做什么，符玄再清楚不过。

可这无疑是与整个修真界为敌，落得个你死我亡的下场。

符玄面色凝重起来，沉默半晌后只是抬头望了了眼他，也就是这么一眼，让楚天阔心中开始发紧，默默捏紧了手。

不远，不近，就在面前。

须臾，符玄迈步，从他身侧走过。

“师父。”

那声音略显沙哑，钉在了符玄的心头，让他顿住身。

楚天阔转过身，眉间流露苦涩，“这三年里你可有想过我？”

符玄张了张嘴，却未发出声音。

“我猜师父是不想。”楚天阔紧紧盯着他，“若是师父想，又怎会从未打听过我的消息。若是师父想，又怎会一次都不来找我。若是师父想，更不可能会与他成婚！”

符玄喉咙发干，这三年他想过，念过，唯独不曾找过他。

“师父又何尝得知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念你，可我每当想起你的时候，心便发疼，我恨当初的软弱无能保护不了师父。所以我拼了命的想变强，即使血魔肮脏，但只要能保护师父，我在所不惜，哪怕献出性命。复活秘法亦是如此，师父想要什么，我便给什么。”

“可为什么........”他哑了声，寂静片刻才又开口，“师父神机妙算，洞察一切，利用我对你的心意，不惜与他成婚引我现身，但倘若我没去，师父是不是就要将错就错，你我从此再无纠葛？！”

“师父不会问我这三年过的是好是坏，更不会愧疚那一剑于我而言有多疼。我死了，不重要，我活着，也不重要，可现在不一样了，师父可以再利用我，我也可以帮师父重振玄家。”

符玄厉声道：“楚天阔！”

楚天阔看向他。

符玄冷声道：“我不需要你重振玄家。”

说完，符玄再没多看他一眼，转身离去。

砰——！

门打开的那刻，倏地又被一股大力关上。

符玄猛然回头，只见楚天阔平淡如镜，缓缓开口：“师父若是出去了，算我输。”

夜里宁静无声，从琉璃苑传来的突兀声响正好被潘大圣听见。

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待赶到琉璃苑时，又碰巧与蓝巡撞在一起。

潘大圣揉了揉头，看向他，“你也听到了？”

蓝巡没回他，早在潘大圣赶来前，便在琉璃苑外站了一会儿，听到响声也并未第一时间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