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密道中，除了一具被盖住脸的尸体，符玄看着潘大圣消失的方向，这面墙仿佛传送阵法般，只是触碰便将人吸了进去，至于另一头是什么，他不得而知。

符玄抬手触摸，传送阵法的吸力已经不在了。

以潘大圣的作为和品性，不可能还没碰到“金魑”就脱身，是有人故意将他分开，这密道中恐怕早就已被捷足。符玄转身巡视四周，昏暗的幽光不足让他看清密道全貌。

电光火石之间，一枚令牌从黑暗中袭他而来，符玄瞬间察觉异样偏头躲过，却不见出手的人。他偏头看向那令牌，瞳孔猛地一缩，那令牌上竟然有玄家符样的标志！

符玄顷刻间快步冲进，余光瞥到一抹黑影。

“无尘。”

无尘剑在他的召唤下破入黑暗当中，随后只听“铮”的声，刀剑相碰着实清脆响亮，符玄拂袖一挥，密道登时被照亮。

他抬头看向无尘剑袭去的方向，那人浑身裹入黑色斗衣之下，身姿却尤为轻捷灵敏，始终没露出全面容。

但他所用的每一个招式符玄都无比熟悉。

铮——

无尘剑飞向符玄，精准落在他的脚边。

那人从角落走出，抬手撩下戴着的斗衣。

斗衣之下那张脸饱受风霜，声音苍老却带着几分熟悉：“柳儿，别来无恙。”

他侧在身下的手指微微蜷缩，沉默半晌才张了张口，声音有些干涩：“师父。”

此人正是符玄当年的师父莫怀山。阔别多年，如今见到‘死而复生’之人，符玄却显得镇定自若。

他习惯了敛去曾经的柔情，这世上也本该只剩下现在的符玄。

莫怀山的目光看向无尘，流露出一抹别样神情，随后他叹道：“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还能再见到你。”

符玄道：“这些年来，师父一直在十二楼？”

“不错。若不是十二楼的“借尸还魂”之术，我恐怕已经是一抹残魂了，”而后他看向符玄道：“你可知，救我一命的人是谁？”

符玄怔愣片刻，只听莫怀山缓缓开口：“夜冥渊。”

“他便就是十二楼峰主。”

听闻，符玄身形一顿，夜冥渊身份可疑他确实也想过与十二楼有关，峰主……他顿时反应过来寻“金魑”只是他布下的局，怕也不是真的秘法。

莫怀山清楚他已经明白，“夜冥渊是个百年奇遇之才，能以‘金魑’为诱饵，看来还是我输了。”

符玄沉吟，须臾道：“既然知道是圈套，师父为何还要来？”

莫怀山道：“你可知，‘金魑’传出的‘奇’便在于它吸收了玄家的所有秘法。当年夜冥渊还未当上十二楼峰主，‘金魑’也并非在他手中，能在玄家亡屠前汲取全部秘法，恐怕不是外人所为。”

“我也知道你为何而来，”说着，他又摇了摇头，“柳儿，放下仇恨，不要再踏入歧途。”

符玄握紧拳，看着他道：“我又怎么可能放得下？当年亲手杀了兄长的人便是聂明臻。”

莫怀山神色变得沉重。

就在这时，密道突然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莫怀山猛地一掌拍在符玄后背，将他推到深处：“走！”

他正欲施法打开阵门让符玄离开，却发现受了限制，不得已用血画就，而后出现一道虚无门。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