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朦胧微明,小雨淅淅沥沥下着。
符玄从屋内走出,只见雨下站着一人。
楚天阔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也没打伞,就这么站在雨下,身上已被淋湿。
见到符玄的第一眼,声音有些沙哑:
“师父又要走了吗?”
“这次为何不告诉弟子?”
符玄蹙眉,冷道:“去哪还需和你说?”
楚天阔抬起头,脸上落下雨珠,不知是否为错觉,符玄总觉得他的眼眶有些红。
他微微一怔,这时雨好像大了些。
“过来。”
楚天阔蠕动唇,什么话也没说,抬步朝前走了几步。
站在屋檐下,他浑身冒着寒气,衣角正滴着水。
符玄抬起手在他身上轻轻划过几下,被雨水打湿的衣物不一会儿便烘干。
原本之前一直在嘴边挂着师父长师父短的人无比安静,始终保持着沉默。
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符玄开口道:“为师现在是长留仙的人,修炼期还未结束,还要回去。”
听闻,楚天阔这才抬起头,眼眶果然有些红。
“师父.......抱歉,是徒儿任性了。”
他脑海中还浮现着夜冥渊与他说过的话,心中就像被针扎了般,总想师父一直留在玉屏山哪也不去。
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符玄道:“这次不会太久。”
楚天阔看着他,很想跑过去抱住他,但硬是耐住了这股劲,他点了点头,“徒儿知道了。”
师父并非只是他一人的。
符玄出了玉屏山,山脚下夜冥渊正等着他。
“师弟。”夜冥渊朝他挥手。
待符玄走近,竟在他身边看到了螭骨,夜冥渊不禁扬了扬眉,揶揄道:“看来他送过你了?”
不置可否。
螭骨跟在符玄身边,警惕盯着他。
夜冥渊笑出声,“师弟,我怎么觉得这小东西不喜欢我?”
符玄转头看向螭骨,只见一双无辜的大眼对他眨了眨。
“........”
两人一路北去,那日夜冥渊在酒楼留的一命倒是排上了用途。四侠客两人丧命,一人拿着从宝玉阁偷出的东西四处打探“金魑”的下场,如今带回的消息也入了他的耳中。
说“金魑”不曾被带出过,还在十二楼内。
至于在谁之手,不得而知。
符玄去十二楼,不仅是为了“金魑”,更是为了找到残害玄家的人。
十二楼隐于北境绝壁,山川相缪,他们刚到山下,不远边天际倏然传来打斗的声音。
夜冥渊悠然开口道:“看来有人比我们更先到。”
符玄神情淡然,循着打斗声走了过去。
陡然的山峰边,两派一黑一白,在空中打的不可开交。
“有趣,连仙家人都来了。”夜冥渊道。
符玄看去,须臾道:“十二楼没人?”
都闹到了自家的地盘,竟然没十二楼的人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