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快过年,龚柏嘉老早就开始盼着两人一起过年如今真在一块反而觉得不得劲。梁鸻被打击了一通提不起精神。
年货在阿姨的置办下倒是齐全,现在连找借口跟他一起逛超市都没机会。
“宝宝,今天想吃什么?要不要吃法餐或者是淮扬菜之类的。”龚柏嘉小心翼翼的问。
这位小爷现在是豆腐掉灰堆里打不得捧不得。龚柏嘉还真是无计可施。虽说包养经验丰富,但感情经验还真没多少。
对比往常也就是花钱了事给钱给资源得了。这回给他家小财迷转了几笔也是兴致缺缺。
“不知道,没啥想吃的。你看你自己吧,我都行。”梁鸻忙着打游戏头都没抬。
现在这场景好像是腼腆老父亲企图跟叛逆期儿子找话题聊,龚柏嘉话每天也就是问些吃什么的话,很没营养没事找事。
梁鸻私下里还跟他妈妈打电话两个人聊了两句就聊不下去了,感觉他妈应该是知道了点什么。
“你在那边好好工作,等年后再回来也是一样的,这两天家里闹哄哄的,你不回来也自在。”梁妈妈也是知道他不回来的原因话说得极有分寸,关于前段时间的那些事根本不敢在儿子跟前揭伤疤。
“嗯,我在这边还挺好的,我给你们买的东西快递啊啥的及时去取。别在那儿久放都冻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外头过年。
看到母亲眼泪汪汪眼瞅落泪梁鸻就找了个借口挂断。
“呜呜呜,都怪你那个死爹。臭狗快滚呜呜呜”金币跑过来蹭腿莫名其妙挨一顿骂。
龚柏嘉在门口听见了心想:小梁这两天脾气够劲。
过年那天俩人关系还算稍有缓和。毕竟老话说的好,大过年的。还是得给几分薄面把这个年糊弄过去。
“梁鸻醒醒,过年了。”龚柏嘉一早就穿戴整齐收拾妥当站在床头喊魂。
“你干嘛。”梁鸻睡眼惺忪就感觉他凑过来亲吻推都推不开。
“给你压岁钱啊。”龚柏嘉也不知道什么审美拿了一只女士包给他装压岁钱,爱马仕Kelly红色奇丑无比。梁鸻顶着个鸡窝头很怀疑他的审美,打开看到现金的时候瞬间气消了。
“哎呦我去,谢谢老龚。”起床的阴霾一扫而空凑上去赏了几个吻。
“我穿上那身西装,配这个包以后绝对天天用。”梁鸻一沓一沓数钱喜笑颜开。
“宝宝这个包是装钱用的,不是给你背,一时没买到合适的包,这个你以后给你妈妈用吧。”龚柏嘉抱着人亲了亲他的发旋。
“我们小梁又长大一岁咯。”我也又老了一岁。龚柏嘉安静的抱着梁鸻。自事发以后两人还很少这么温情。
吃过早饭梁鸻躺着消食,“海市这边过年其实还蛮无聊的,我们那边过年前杀猪宰牛卖羊。”
梁鸻难得高兴打开话头一边吃薯片一边说:“年前我爸妈可忙了,我小时候还得帮忙叫卖牛肉呢。”说着一拍薯片渣掏出手机给他看之前的照片。
梁鸻穿着大棉袄系着围裙血污油腻沾了满身,旁边还有牛被宰杀。他一手提着刀割肉另一只手拽旁边的袋子。
龚柏嘉长在南方不常见这种畜牧贸易大集,牛肉也是市场里一早分割好的小块。梁鸻身上那股鲜活的劲儿实在是令人着迷。
“宝宝,你们那边牛是怎么杀的呀?我还没见过杀牛呢。”龚柏嘉哄着他多说。
“杀牛之前先要选牛,一般是两年左右的牛,我们家养的都是肉牛,出栏还挺早。牛断食一两天左右,给它洗个澡拉到市场上宰杀前把疫苗啊宰杀证啊啥的准备好交个屠宰税就能了。”梁鸻滔滔不绝手舞足蹈。
“凌晨一点左右到市场吧,我们那会儿可早了天还冷的厉害。□□电晕了以后拿出屠刀一击毙命就可以分割肉了,静置放酸六点左右一开市就能卖。牛肉摸一下还会跳呢。”
梁鸻这么说着还不过瘾一把抱起旁边发呆的金币就比比划划模仿要宰杀。
小狗虽然不懂他二爹要做什么但还是感受到了他话语里的肃杀,当他把手放到金币脖子上来回蹭的时候给狗吓得吱哇乱叫。
“哈哈哈哈哈,快把我好大儿放下,都快给金币吓死了。”龚柏嘉张开手小狗挣脱束缚钻进怀里哆嗦嘤嘤哭泣。
龚柏嘉看着梁鸻这样高兴觉得欣慰,年轻人就是这样鲜活才好。
梁鸻靠在他肩膀上恐吓金币,眼见小狗跑了起身追逐,“金币别跑啊,让二爹来好好摸摸你。”
闹腾的厉害倒有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感觉。冬天的阳光照得人暖融融的,阿姨拿出窗花来招呼龚柏嘉。
各大牌子送的些杂七杂八的礼盒,梁鸻都不喜欢阿姨为了哄他特意搜了一下晋省过年流程买的窗花准备回来装饰。
这边流行买年花贴的窗花都是那种塑料材质的,老传统的纸刻红窗花反而不流行。
买回来的时候还有些稀奇,阿姨好多年没见过纸窗花了。买的多没太挑款式。龚柏嘉抖了一下看着这些脆弱的纸张,没想到里面夹了婚庆用的款,大红喜字剪的规整。
“不好意思先生,我买的时候没看到……”阿姨面露尴尬连连道歉。
“没事挺好的,你放着我来贴吧。”龚柏嘉心下一动真觉得老天都在帮他。梁鸻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臊的慌也没说不贴。
“贴在上林赋旁边这块左右对称。”龚柏嘉看了梁鸻一眼询问。
“行。”
客厅正上方挂着巨幅长卷是梁鸻亲手描写的上林赋,龚柏嘉珍之爱之硬是花重金请了装裱师傅装裱在客厅。
当初刷短视频看到年轻孩子们流行写这个表达爱意买回来非要梁鸻也给他写一副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