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谢谕走来,将食盒放在一旁的桌上,然后在偷袭者面前蹲下,似乎毫无防备地背对鹰客们。
鹰客们见状,纷纷安静下来。
这么从容……难道说的是真话?
青槿把鹰客放开,而谢谕则捏起了偷袭者的下颚。他暗淡的血眸忽然变得明亮了,烈焰一般的印记在他眸中一闪而过,直射偷袭者的眼睛。
偷袭者只觉得一阵恍惚。
谢谕道:“谁派你来的?你的任务是什么?”
偷袭者:“金音老祖叫我来杀……廖在羽。”
金音老祖?
在座鹰客听到自家老祖的名字,惊了。
老祖镇守宗门,理应失联了才是,老祖怎么可能会给人指派任务!
梓桑向前一步,目光凌厉:“老祖何时指派的任务?”
偷袭者将目光移向梓桑,缓缓道:“四十七个时辰之前。”
鹰客们对视。
可疑!
然而立即有人道:“师叔祖,我们也觉得他很可疑,可是您不也是孽种吗?谁知道他说的这些话是不是你让他说的。”
鹰客中有人见多识广,知道一些道者的神识可怖,可以操控别人的言行。
谢谕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悠悠道:“这位徒孙,谨慎很好,可是总得看清场面,嗯?你上开蒙课的时候没听道师说,如果连自己人和敌人都分不清,连自己人都不信任……你还配得上做击云宗的鹰客?”
说话者呼吸一滞。
道师确实如此讲过。
鹰客常年在外游历,难免会遇上一些麻烦事。尤其是此前的整整百年,圣塔的三大护法率领众人掠夺无辜者的生机,哪怕是他们这些道者也屡有中招。
因而,鹰客的第一课,就是学会信任。
谢谕扬了扬下巴,道:“你们不信任我便罢了,我确实不曾为宗门付出过多少。可你们廖统领就不一样了。”
廖在羽沉默着凝望他们。
梓桑偶然活动了一下脖颈,与之对上了视线。
这位年轻的统领眼里似乎没有愤怒,也没有眼泪,可是她黑色的眼珠里却盛满了不可言喻的悲伤。
梓桑的脑海里划过一些记忆。
她清了清嗓子,艰难地向前一步,竭力稳住声音道:“诸位同胞,听我一言!”
……
或许是因为梓桑作为鹰客中的一块砖而松动了,剩下的鹰客很快就接纳了廖在羽等人。
他们最终决定听从廖在羽的调遣。
至于计划?
廖在羽摇摇头:“暂时不能告诉你们。要是你们之中有孽种的叛徒,我们一切的努力都会白费。”
当然有人不满,可是不满也没辙。
既然选择了信任,那就得全然信任。
一日落幕,明日又是新的忙碌。
天枢殿圣女时云昭和娄絮正在赶来的路上。她要与前者商讨阵法的事项,而后者——阵法的构建都得倚仗她。
至于上仙宫……毕竟是距离大本营最近的宗门,宫主戴婉心里不安,请谢谕留守上仙宫。
谢谕原本不愿,但廖在羽说整个计划在两日之内完成,他们分开不会很久,于是他勉勉强强地答应了,明日一早就走。
夜晚,两人收拾好了一切,窝在床上说闲话。
谢谕勾着廖在羽的肩膀,鼻尖隐没在她才洗好的乌发之中。
“紧张吗?”
廖在羽“吧嗒吧嗒”给娄絮发通信,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紧张?我紧张什么。”
谢谕没怪她不专心,耐心道:“还有两天,小羽毛就是救世主了。想当初,才认识你那会儿,你还什么都不会。”
廖在羽抽了抽嘴角:“那可真够久远的。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吧,你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击云宗就你一个小乞丐。”
廖在羽用手肘捶他。
什么小乞丐!她不就是自己剪头发剪残了,外加跟同门比试的时候扑地上滚了一圈吗!
她继续给娄絮敲字。
以后不用加班了:【你说我还能再见到天道道主吗?】
姐妹:【怎么了?】
两人躺着,谢谕的身位比廖在羽高半头,他抬眼就能看见廖在羽的玉牌。
真不是他有心偷看,小羽毛是一点也没有防着他。
他轻轻勾着唇角,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
以后不用加班了:【我想好我的工资了。】
以后不用加班了:【你说她能解开我和谢谕之间的联系吗?】
谢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