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山尽背过了身子,手里把玩着那朵花,许久才有点儿生气的闷声说道:“我能认出她......”
“行,那认出之后呢?”
“……”
“唉……”熙元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每天自己折磨自己的模样,一把将他手里的枯花夺过,将方才沅清岁递来的拜帖插到他手中。
“你既然想去找她,那便去人间看看。只是……天界诸神不好插手人界是非,你且以督察之名,常驻拜帖所在之地,直到找到她为止如何?”
浮山尽愣愣的看着手里那张拜帖,墨红的纸张上写了“蜀弦宗”三个大字,他疑惑的看向熙元。
“不用疑惑,这是沅清岁坐下弟子霁无渊所掌门派,现今正是起家稳势的时候,让你去也是帮衬。”熙元将手中的花向空中一挥,一支笔杆从它身上划了道墨痕,花朵又重新被置于三因树上,一朵新花苞展露枝头。
“我知道你对和神有怨言,但有些事并非眼见的那么简单。不过你若是不愿……”
“我会去!”
浮山尽拽紧手里的拜贴,乌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许久未见的光辉。熙元点点头,知道至少近一二百年他不会有事了。
浮山尽一来人界,便开始帮扶霁无渊重振蜀弦宗相关事宜,当时霁无渊并不知晓此位仙人是生神,只当是师父手下的小仙童,便一直以大哥自居。
但在浮山尽的帮扶下,蜀弦宗的规模越来越大,而与其争锋的其他门派也愈加眼红。浮山尽不喜参与世间争斗,便在人界与天界之间开建了无昭境,并在境内留下一道灵丝,令其自产灵脉以维系无昭境存在。
是时霁无渊方知浮山尽乃是生神缙云仙尊,但经过前番相处两人也磨合的差不多了,他也就未更改以大哥自居的态度。
浮山尽在蜀弦宗期间,除非要紧大事,平时一概懒于宗门事务,日常也是深居简出。一百多年来虽然在霁无渊的软磨硬泡下收了几个亲传弟子,但除了对市无尘教导的多些,其他都是放养式的教导,而这,却酿成了后面的大祸。
直到浮山尽重新算得舒白日以人身现世之地,缙云仙府长时间都处在一种死寂状态。
——
等舒白日的意识重新清醒过来时,她却是在一片漫天风雪地里游荡,四下是熊熊烈火,华屋贵柱被烈火烧了个干净。
她似乎在逃跑,身体像是受了重伤,磨人的伤口一点一点的折磨着她的意志,呛人的烟气更是加重了这种疼痛。
她漫无目的的四处逃窜,显然四下的凌乱已经让她辨不出方向。
直到一群修士打扮的人突然出现,一把将她束住生拉硬拽的不知道要把她带到什么地方。
恐惧、绝望、抗拒、愤恨,让她拼命挣扎摆脱这群人的控制。
那几个修士面容狰狞,满目的慌张恐惧,好像生怕被什么东西抓住一样。这让舒白日清晰的感知到,她绝对不能和这群人走。
正当几人僵持不下时,一股能量被彻底掏空的失衡感蔓延舒白日的意识,她头脑变得越来越模糊,几近昏厥。
“舒白日!!!”
正当她要昏去的前一瞬间,一个急切的声音回荡在黑夜之中......
等她再度醒来,已是在一张清雅的方塌上,清新古雅的房间里蔓延着一股淡淡的茶香。
“这里是......师尊的房间。”舒白日意识到,但身体有它自己的想法,此时的舒白日更像是进入游戏的玩家视角,而主控就是这具身体,但对于舒白日来说,这一切又是那样熟悉。
一个青衫纱衣的身影从屋外进来,是浮山尽,他见舒白日醒了上前关切了两句。
“舒姑娘如是不嫌,拜入我门下如何?”
咦,奇怪,这是......按照游戏剧情正常发展的情况!!
舒白日突然意识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按照游戏正常发展应该呈现的模样,而她现在正带入主控视角重过一遍剧情!!
而当下就是游戏的第一场,浮山尽收她做关门弟子。只是这次没有所谓的入门仪式,也没有遇到聂楚楚,更不曾知晓冷秋生。
“你为什么收我?你也是想要用我做些什么吗?”舒白日弱声弱气的回答。
浮山尽的低垂着眼眸,纤长的睫羽投下一片阴影,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觉得浮山尽好像比她刚到异世界时所见还要冷上几分。
“本尊不会对你做什么,你的身体离不开本尊,你只要答是留下就好。”浮山尽语气强硬的出奇,令舒白日打了个寒颤,她只好答应。
“自此以后,你只管叫我师尊......别的,什么都不要想......”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