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白日终于支撑不住,昏倒在了他怀里。
“同样的高度……她生就和我在同一高度……一句话就把她推开了。我还真是……”
她偎在他怀中,一如往常的恬静。浮山尽玉节般的手指触碰到她的眼角,心里满是烦躁。
“还不如像以前一样直接打过来……”
——
舒白日刚亲完浮山尽的时候,她亲眼目睹到他睁眼的瞬间。
只是一道虚晃的目光,却吓的她躲的八丈远。
“……被发现了吗……”
那样的猜忌一直萦绕在她脑海。
“他会说什么?大逆不道?妄顾人伦纲常?”
“他会……将我逐出师门吗……”
可显然这样的担心并没有发生,反而浮山尽依旧和往常一样。
但舒白日的心却因为那一吻变得不再安分。
“总觉得……刚刚亲他的时候,感觉很熟悉……?”
“不行!不行!”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留下一道浅色掌痕。
“只是春梦还不够,现在都真的上手了!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愧疚死的!”
“但是……”
她回味着那个并不长也并不深的吻,舌尖的余味勾起了她内心的贪念。
“好香……”
餍足之后很快就是新的饥渴,浮山尽唇角流露出来的芬芳确实让她着迷,甚至有一种不小心就会扑上去“吃掉”的冲动。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欲念,但是……只要师尊一靠近,无论有没有接触到他本身,她好像都会有这种欲念。
喉结在干涸下滚了个炽辣的跟头,舒白日无法否认自己想要靠近浮山尽的心思。
可不能,至少按照她看小说和玩游戏的经验不能。
这可是师徒关系!一旦处理不好,被逐出师门是小,被清理门户是大!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远离!低调!对!
系统又没说攻略要表现的人尽皆知,所以还是低调行事,只要不直接捅破,一切好说。
何况……
“丢脸……”
那个词浮现在她眼前。
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若她还想以后的日子过得顺畅,不努力学习这个世界的规则学识是不行了。
所以当浮山尽醒来关心她时,她努力表现的冷淡又疏离。
“反正他平时对自己也冷冷的,这么对他也没什么吧……”
这样的想法一旦产生便无法收回,冷战时最艰难的不是不理不睬,而是不知如何融化彼此的冰山。
她让自己埋头苦读,不再回想那天的心动和贪念,但她的目光总忍不住看向他。
他为自己叠被,他为自己梳妆,他为自己做食,他的谆谆教导,他的笔笔教诲,每一个动作都是关心,每一句清言都是照扶。
他确实是个好师父,若不是系统的原因,她可能会打心底里的敬佩他,也可能真正的“尊师重道”。
他在角落里喂着“豚鼠”,她还没有给那个小家伙取名字。
冰雕的面容在一个小家伙面前却有些融化,嘴角不经意的勾起,是他少见的温柔。
“哈~要是他能一直,哈~一直这么温柔还不错,偏偏对人冷冷的。”
许是她背书太过,现在她脑子昏沉的像块石头。
可那有什么关系,只要再加把劲一点儿,她就能背完了!
有时她也为自己的习惯无语,谁让她一旦决定做下某事就绝对不会停下来呢……
无论是做事,还是用情……怎么可能停下来……
——
“徒儿,徒儿!”
这下舒白日是彻底昏死了过去。探查灵力也并不匮乏,看来就是睡着了。
“哎……”浮山尽轻扶着额头。“真是拿你没办法,既然你不喜欢这里,那便带你出去罢……”
无奈下,浮山尽将舒白日带回自己府中,将她放置自己卧榻之上。
多日未回府中,其他徒儿倒是不用担心。
聂楚楚那边也早就收到舒白日在浮山尽跟前受教的消息,自然不必担心她多日未见。
只是市无尘这几日一日不落的往缙云仙府来寻他,今日才得以见到。
“尘儿有何事?”
正堂之上,市无尘终于见到师尊尊容,当下也松了口气。
“师尊,弟子有一事请求。”
“何事?”
市无尘捏拽着拳头,咽了咽口水,紧张说道:“舒师妹……已经入门三月有余,想必对府内事务也熟悉的差不多了。”
“照师尊往日修行之法,该是教授师妹术法的时候。弟子也知道,术法之学师尊向来是让师兄、师姐携带后来的。
这既能使后来者容易上手,也锻炼了师兄、师姐们的能力。先时弟子是最末的弟子,如今舒师妹来了,弟子也想锻炼一番。
师尊觉得如何?”
市无尘说的无错,按照旧时规则,浮山尽门下确实用的这种传道受业方式。但是,舒白日不一样。
浮山尽看向市无尘,他身子单薄却挺拔如松,少年稚气未脱,眼神却又为时光沉浮积淀。
市无尘是他两百年前于坤旭战场上救下来的,那时他也是这般光景,不过眼中没有丝毫神色,就那样在死人堆里呆了不知多久。
如今他的眼中倒多了些许神采。
只是……浮山尽永远都不会再让市无尘接触到舒白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