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暮色时分,天边下起瓢泼大雨,天气本就闷热,加上大雨落下、地气上升,闷热潮湿的程度又上了一个层次。
这样粘稠的日子,连缙云仙尊也感觉身上潮乎乎的。
浮山尽向来不喜欢这样粘稠的感觉,无论是天气原因,还是因为某个人的原因。他命人在院角盥洗房内预备了洗澡水。
瀑泻般的乌发贴合着肩头,沿着肱二头肌滑下,玉雕似的人儿浸泡在牡丹花瓣中。
浴洗完毕,罩上一层薄纱衣,似仙似雾的将人笼罩起来。
浴桶旁的屏风后面,他坐在竹榻上擦拭着乌发,淡淡的香味四溢而开。
屋外雨声淅淅沥沥,比刚才小了许多,风却比刚刚大了些许,紧闭的窗户因为大风吱呀作响。
不过浮山尽没有理会,继续擦拭着头发,冰雪玉容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突然,窗户被猛的打开了,“噗通”一声一个东西摔了进来,掉到了浴桶里。
浮山尽立刻警觉,隔着屏风探看。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胆大妄为敢采他的风光!莫不是......那群合欢宗的潜进了蜀弦宗?!
浴桶内先是没有一点儿动静,半晌才冒出几个泡泡,一个黑影猛的窜了出来,定眼一看,竟然是舒白日?!
“她?!她怎么又做起这种事了,难道她还是对本尊......”浮山尽看着她从浴桶中爬了出来,衣物因为浸水而变得格外贴合身形。
浮山尽立刻将头撇了过去,内心直念叨。“非礼勿视,方为君子。”耳朵却早就红到了脖根。
“哈,哈,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还放着一桶水。”舒白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面骂骂咧咧,差点哭出来。
“真是。我又不会游泳,差点淹死,呛了好几口水,咳咳。”
看着舒白日浑身脏泥水,还跌破了几道口子,浮山尽觉得她又可怜又好笑,却又不好出声,只能憋着,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舒白日朝四下张望了许久,不禁打了个喷嚏。“真是的,这个地方怎么连块干布也没有。阿秋。”
浮山尽听了,就在屏风上挂了一长干毛巾,还挂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哇!刚刚怎么没发现,是我眼花了还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舒白日看到了毛巾和衣服,高兴的叫出声。
那衣服的款式虽然简单,但上面却用细密的针织绣着祥云,几处暗线绣着仙鹤,绸光的外氅套着一层云纱,里衬更是用了极软极舒适的料子。
“不过这衣服好像大了些,而且好像在哪里见过?”舒白日比着自己的身量试了试,那衣服大的不是一点儿,穿上袖子都能多出半截手臂。
“不管了,先换上再说。阿秋。” 舒白日也顾不了那么多,见四下无人,就准备换衣。
浮山尽隔着屏风背过身去,低垂着双眸,不做一声。
可舒白日的影子却通过一旁的烛光映了过来,呈现在浮山尽的脚前,将整个过程展现的一览无余。
浮山尽不自觉的滚动着喉咙,他靠着屏风缓缓坐到地上,指尖抚摸着影子的轮廓。
昨夜梦里的不堪场景再度浮现在他的脑海,伴随着脖颈以下的一阵阵幻痛一并刺挠他的内心。
浮山尽施了个小法术,将烛光熄灭,四下变得伸手不见五指,连点儿天光也透不进来。
“啊!!!”舒白日被吓了一跳,慌乱拾掇好衣物,俯下身子摸索出口。先是摸到了木质的屏风,再是纱质的布料,然后……
“?这是什么,怎么湿湿软软的?”舒白日沿着那个湿软的东西不断探索,她越摸越不对劲。那是一个有温度的,还会上下起伏的东西。
一下,舒白日屏住了呼吸,僵硬着动作呆在原地,她知道她摸到的是一个活物!
浮山尽就那样任由舒白日压向自己,黑暗中他看舒白日的模样却愈加清晰,她弯弯的细柳眉,她精致小翘的鼻子,还有她柔嫩如蜜桃的嘴唇。
一瞬,屋外的雨珠停止下落,悬浮在空中,舒白日的眼神和动作也停留在了她惶恐的一瞬。
浮山尽指尖划过舒白日优美的脸廓,延伸向她的脖颈,却在锁骨的位置停留,只沿着骨骼的方向画了道横线。
他的衣服还是太大了,套在她身上一点儿也不合身,松松垮垮的,该遮的地方漏了大半。
浮山尽对着舒白日吹了一口仙气,她身上的衣服立刻变得合身起来。他揉了揉舒白日水润诱人的嘴唇,喉咙猛的滚动了一下,舌尖抵着后槽牙支起身子。
他将舒白日打横抱起,带到自己的正屋,端正的将她放在了床边,然后用灵力治好了她的跌伤,一个人向隔壁的书房走去。
他走后,舒白日腰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APP发来消息:
【缙云仙尊亲近满意度:30/100】
浮山尽闭眼睁眼之间,世界又回复了原样。
舒白日刚想叫出声,却发现周围都亮起来了,而且自己所在的环境也变了,她一脸懵逼的从床上下来,环顾四周。
四周雕梁画栋、朱墙玉幕、珠帘碧帐、烟环雾绕,另外有各色华贵器皿、宝珠玉石、各种闪闪亮丽散发仙气的东西,华丽的和天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