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程葛川今时今日走到这一步,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他家里人导致的吧。
一步错,步步错,他的人生路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走错了呢?
下一秒,陆清泽带着温度的手心覆盖住了她的手背,姜涂有些意外,错愕地同他对视了一眼,陆清泽难得眉眼弯了弯,冲着她露出一枚温柔的笑容。
这段时间,她觉得陆清泽的棱角被磨平了不少,整个人比起一开始要柔和得多,姜涂看得失神,心里不可抑制地去思考,或许这种潜移默化的转变会不会也有她的一分影响呢?
“你别胡思乱想,程葛川走到今日这一步,大部分还是因为他个人的选择,也不是他家里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做的,只不过我坚定的认为,家庭因素是对人有很深重影响的,这件事在我的立场,应该挺有发言权的。”
姜涂联想到陆清泽凄惨的童年和不负责任的爸爸和他病重的妈,很难不点头赞同他的说法。
“这倒也是,哪怕起跑线比别人要低,你现在也是个很优秀的大人了。”
陆清泽又道:“没错,就算老天爷给了我一副烂牌,但我还是在认真跟自己的人生博弈,也至少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
听到他这样一说,姜涂的心不自觉软化了好多,她不可抑制的心疼眼前这个男人,虽说大家都说心疼男人会倒霉,但她知道陆清泽不一样,他话中的深意皆自肺腑,而姜涂恰好get到了。
她半截身子朝前探去,轻轻搂住了陆清泽,他太大只,在逼仄的车厢空间里施展不开,姜涂只知道自己在抱住他的一瞬间,下巴便被擒住,对比她稚嫩的脸,男人手指的触感稍显粗粝,蹭得她浑身发麻,引起一阵颤栗。
随即而来的是陆清泽温热湿濡的唇,从她的下唇蜿蜒到上唇,他是个生涩的接吻高手。
这是两人第二次接吻,比初次更加脸红心跳,车厢温度陡然升高,伴随着急促粗重的喘气,姜涂和陆清泽在狭小的空间里擦枪走火。
她的衣服不知何时被掀开了一个角,男人的唇再度印上她的脖颈,顺藤而下,她没有喊停,也不想喊停,这一瞬间只想甘心放任自己的沉沦,直到男人的手越发不规矩起来。
“咳咳,”姜涂接吻接到缺氧,急需换气,太紧张一不小心呛到了,连忙推开陆清泽,兀自涨红着脸手心握成拳抵在嘴角狂咳,上气不接下气地间歇爆出几个单音节:“别,别……”
陆清泽深呼一口气,下半身的存在感过于强烈,以至于他坐立不安,他甚至有些庆幸姜涂被呛到,这样就不至于被姜涂发现自己的狼狈,他伸手替姜涂拍拍背,心里也明白,现在还不是好时机。
他要对姜涂负责,就不能任由自己继续冲动下去。
两人在车里又腻歪温存了好半天,陆清泽才依依不舍地把车开回姜涂的公寓。
腻歪到手牵手进了门才想起来Diego还在她家客厅待着。
Diego这几天也担心焦虑得睡不着,不成想这会儿已经在她客厅沙发上睡得打起了轻鼾,想必是累极了,属于生理本能地昏迷过去了。
陆清泽就没有姜涂那么心软不舍得叫醒他,他直接上前推搡了几下Diego蜷缩起来的肩膀,又摇晃了他几下,在他上头用流利的英语说道:“走吧,一起去接克拉拉。”
一听到克拉拉的名字,Diego瞬间就从睡眼惺忪不愿意睁眼到立刻从沙发上蹦哒起来。
他两眼放光,急不可耐地瞪向陆清泽,说了一串西语:“克拉拉怎么了?她怎么了?你刚说接克拉拉?我没听错吧?”
见他满脸不信,姜涂只好又用西语同他解释了一遍,将之前陆清泽和程葛川谈妥的交易内容也告诉了Diego——当然,在两人上门喊醒Diego前,已经在楼下通过气了,整件事哪怕出于商业目的,哪怕是陆清泽为了讨好Diego,但他还是不计代价地帮他救了克拉拉。
过了半小时,程葛川通过他妹妹的手机联系上了姜涂,给姜涂发了一个地点,让他们去接克拉拉。
去的路上姜涂心跳得飞快,只要没有接回来,一切都会有变数,他们在跟时间做赛跑,也在跟警察作对,但是出于对克拉拉的安全考量,警方要考虑的东西明显不以克拉拉为主,别说作为自己人的Diego,就连姜涂自己都觉得还是这种方式最保险,最容易把克拉拉毫发无伤地救回来,只要能把她接回来,一切的代价都是值得的,人命永远是最重要的。
好在程葛川没有再耍什么花招,给他们的地址是在燕郊的一处荒废厂房,众人花了三小时才赶到那里去,刚从卷帘门进去就看到水泥地上躺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小人儿,正被双手双脚绑着,嘴里的胶布堵住了她的哭喊,看背影都觉得有气无力的。
Diego看到克拉拉立刻冲了上去,也不管有没有陷阱,哭喊着大叫克拉拉的名字,手忙脚乱地上前给她解绑。
看到克拉拉松绑后没有缺胳膊少腿,还有力气说话和掉眼泪,姜涂松了口气,只是隐隐觉得这一切未免也太顺利了,顺利得让她惶恐。
非但如此,Diego原本计划次周就飞回去的,这下可倒好,自己的情人被绑架差点面临撕票,生意上的事也还没有着落,受人威胁差点损失五千万美金,换成任何人都会觉得流年不利这个国家有点克他。
不过老外的脑回路也比较奇怪。
在将克拉拉安顿好之后,Diego直接用英语对陆清泽笑着说:“我替我的爱人感谢你们。签约吧,合同拟好直接发给法务部,我会通知总公司,至于商务条款,第一笔订单先从五千万开始,年底交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