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自顾自地转移了话题,姜涂松了口气,纳闷道:“怎么了,你要买什么东西吗?”
“去你家看叔叔阿姨,总不能两手空空去吧。”
姜涂陷入年少时的回忆,“你现在发展的这么好,这么有出息,我爸妈一定会很惊喜很意外的。”
“希望吧,可我总怕自己还不够成功不够强,要是你爹妈看不上我怎么办?我小时候是挺优秀的没错,但要是当女婿可能就不够了。”
陆清泽用最认真的语气说出这种不着调的话,令姜涂对他一贯维持的形象产生了割裂感,不由得吐槽:“陆清泽,你让我感到陌生。”
“那说明你还不够了解我,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和机会,增进对彼此的认知。”
似乎真正了解一个人,就是从对他改观开始,从初印象,到相处之后更深一步的认识,再通过时间,挖掘对方的更多面性,人就很容易发现,等彼此深入后,对方的形象就跟最初变得截然不同。
现在的姜涂就是这样看陆清泽的。
本以为是个不苟言笑的高冷男神,但随着越接触越发现,他骨子里也有乐观开朗爱开玩笑的一面,也会一本正经地讲些地狱级冷笑话,逐渐变得有活人气息,让他不再是那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大人物。
姜涂在心里就这样慢慢地把自己给哄好了。
或许是因为陆清泽再三的保证,抚平了她近期来繁杂的心绪,也或许是想给对方,也给自己多一个机会,上午Judy劝说的话还言犹在耳,她多少是听进去了一些。
退一万步讲,虽然论工作能力或家庭条件她或许比不上秦知知,但她觉得自己也没有比对方低劣到哪里去,她有她自己优秀的品质和性格,并不是一无是处的垃圾。
她不应该那么妄自菲薄垂头丧气。
于是她的话也不再那么刻薄和易怒,反而缓和下来,“这些事以后再说吧,”她给陆清泽发了个地址,“这是我家最近的商超,一会儿先去那买点东西吧。”
出国之前她回过一次家,直到回国后,直到最近,她都无暇顾及背后支持她的那个家,姜涂仔细想想十分愧疚,别说陆清泽了,她原本也是打算买点礼物孝敬孝敬父母的。
姜涂跟母亲的关系还不错,但父亲却不十分亲近,父亲有些重男轻女,一直想要妈妈再生个二胎,往日里对她也有些爱答不理的,多说几句神色儿便会多了一丝丝不耐烦,但好在,爸爸虽然对她关心不够,但在生活条件学习方面从未苛待过她。
她只记得父亲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便是:要是涂儿是个男娃就好了,我还能带他一起踢足球带他出海钓鱼。
姜涂小时候听父亲这些话耳朵都要起了茧,以至于成长叛逆期时更不爱和老爸说话了。
再后来,这种话在母亲得了子宫肌瘤切除整个子宫后便没再出现了,但父女俩的隔阂从此便很难复原。
可惜姜涂是个女娃,但邻居陆清泽,作为年长她五岁的少年哥哥,非常讨姜涂父亲的喜欢,在得知陆清泽的父亲陆天明是个船员后,热衷钓鱼的父亲跟陆家更是走得近了,连带着也把陆清泽当半个儿子来看,对待他比对待姜涂还要热情。
姜涂在很偶尔很偶尔的时刻,也会感慨和庆幸,万幸自己是生在独生子女的末尾时代,连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邻居男孩都能这么讨父亲喜欢,若真要是有个弟弟,那不偏心得偏到姥姥家去了。
“我记得叔叔喜欢抽玉溪,不知道现在口味变了没?对了,给阿姨买点补品养生美容的吧。”
小时候姜涂家里条件还不错,父亲偶尔会抽华子,但更多时候会选择相对价廉物美的玉溪,姜涂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是想着撑点场面,扬言就来了一句:“要买就买最贵的。”
“白中华?”
姜涂不懂烟酒,只一个劲的:“最贵的,”末了又补了一句:“能买到的最贵的。”
“好,给咱爸咱妈买最贵最好的,今天有点突然我没能准备,一会儿先去超市看看,你想买点什么,哥哥全报销。”
姜涂最近在陆清泽那受了不少气,出于报复的心理,“反正我不出钱,我要当捞女。”
“什么捞女?你才不是,不许瞎说,网络上随便学两个新词就往自己身上对号入座,”陆清泽的态度软得一塌糊涂,比当初追求她的程葛川还要‘舔狗’,竟说出了一句经典台词:“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好吗?”
陆清泽该如何用语言跟她说明,只要她想,连自己的心都能挖出来给她,可他内心深处的变态欲望,还是不要让姜涂知道得太清楚比较好。
姜涂被肉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五官都被酸得挤在了一起,“你老实跟我说,之前那种高冷男神是不是你的人设呀?现在不装了,摊牌了是吗?”
“不,姜涂,我只对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