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记得他的刻薄,记得他的白眼,但他也知道穆珍和那群屋子里的人不同,他刻薄但没坏到骨子里。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对穆珍下手的原因。
“魏知时,你骗的了所有人但骗不了我,我对你的底色一清二楚。”穆珍终于站起了身,“不过是靠着信息素上位的孤儿Omega,得意什么?”
传真机滋哇滋哇响个不停,魏知时的手僵在空中,他没有继续整理“吞吐”而出的数据,可他感受得到自己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解释不清楚,但就是想笑。
他双手颤抖,异常兴奋,兴奋到难以自制的握住了袖口里的手枪。
“我的底色?”
“那你说说看,我这个孤儿Omega的底色究竟是什么?”
魏知时转过身,猩红着一双眼站在黑暗里看向穆珍,如果没记错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在无人处交锋。
穆珍的目光落在魏知时手里,他一步一步走近,左手背在身后悄然握紧了枪。
“你的父亲是这场灾难的唯一缔造者,你的母亲抛下了这场烂摊子,而你是魔鬼的后代。”穆珍如同酒醉一般双眼紧紧抓着魏知时手里的数据。
“这就是你的底色,还满意吗?大少爷?”
魏知时举起了枪,几乎在穆珍口中最后一个字落地时。
枪口对准了穆珍的心口,魏知时当然知道那就是这个顶级Beta腺体所在的位置。
穆珍丝毫没有闪躲,他反而向前顶了顶自己的胸腔,仿佛料准了魏知时绝不会开枪一般,他径直伸手去抢他手中的资料。
子弹划过穆珍肩膀上方一寸的位置,无声。
“让辛生留在那里,不然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秘密?”
“谁在乎呢?”
穆珍的瞳孔似在不经意间颤动,“什么?”
“你以为我是个名声很好的人?在意外界的评价?如你所说,我早就烂透了,所以啊我决定做个天生坏种。”说这,魏知时抖了抖手里的数据,“看到了吗?这些都是我的实验品,他们为了伟大献身,这不只是我想到要的也是部长想要的,你要和部长做对吗?你不是他最亲爱的部下吗?”
“那辛生呢?你也不在乎他知道你的秘密吗?说真的,你更本控制不住自己对他信息素的兴趣吧。”穆珍压低了声音在魏知时耳边说道。
穆珍似是看到被珠串遮掩的伤口依旧没有完全愈合,他一把按上去,指尖压紧封存着花瓣的珠子,他凑近魏知时的耳畔,声音如羽毛般拂过魏知时的耳边,“我知道你的底色不只是上面的话,我还知道他是母株的另一半,是你的…….副株。”
黑暗深邃的走廊里,辛生没来由的觉得胸口腺体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他隔着厚重的防护服死死压住自己的腺体,而更深的疼痛似乎来自胸口左侧心脏的位置。
他茫然的抬起双眼,这样的感觉只在13岁那年有过一段时间,像是身体里有另一种声音不断告诉他——我想去死。
凯奇似乎觉察到身后的人并没有跟上来,于是立马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到半跪在地上的辛生,他双眼猩红没有一丝情感,不,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杀气。
他忙跑去辛生身边,凯奇见过这样的状态,只是在另一个人眼中见过。
“你怎么了?”
辛生攥紧了拳,低声道,“他……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