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生起身,带着不解和困惑,跟着凯奇去了下一个房间。
普辛岛的实验大楼在绿意盎然中夺走了为数不多的黑暗,那是从鲁特城迁移而来的黑暗,而此时在鲁特城内,修女们正跟在Pecne的长官们身后对即将送往普辛岛的实验品们进行初始数据检验。
距离正式加入Pecne已经有小半个月了,穆诚依旧不太适应,比起过去每一天肾上腺素爆棚的军旅生涯而言,此刻的自己更像是一个机器,沿着齿轮的方向日复一日的转动,做着枯燥的工作,干着丧尽天良的行当。
没错,丧尽天良,至少他这样认为,可他毫无办法。
“姐,我们要这样下去到什么时候?”回家的路上,穆诚坐在车里终于忍不住问道。
“这样下去?饿到你了还是疼到你了?有什么可不知足的,还是你好日子过够了想去主动当实验体?”穆珍故意讥讽道。
“当实验体也好过每天逼着穷苦的普通人成为实验体。”
“诶诶诶,我可没逼任何人啊,都是他们自愿的。”穆珍见穆诚半晌不回复安慰道,“我说你也不用这么自责,如果你去成为了实验体研制出了那些情绪毒株难道就是为这个社会做贡献了?”
“所以你也知道情绪毒株不该存在。”
穆珍沉默着没有回答。
“所以老爸知道我们在做这件事吗?”
穆珍依旧沉默着。
他将车停在距离家几公里的地方,微微摇下了车窗。
“把你那副大少爷脾气给我收回去,一家人为了你付出多少你到底清不清楚,现在联邦政府的情况你不是心里没有数,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希望,难道所有人都要用心脏堵住枪口才算活着吗?”
穆诚低着头,他心里很清楚,原本穆珍可以不用搅入鲁特诚这趟浑水中,原本老爸也可以稳稳当当等着安享晚年。
如果不是自己任性跑去了维萨里岛…….
如果不是自己任性跑去做了Pecne的训练营员…….
如果自己没有和辛生一起…….辛生…….
穆珍看着后视镜里倒映的穆诚,他终究还是心软,只重重叹了口气摸了摸穆诚的头发。
“沉住气,冲动才是毁掉一个人最快的方式,对于这座城市而言也是如此。”
穆诚看着穆珍,他的眼神如此坚毅并不如外界所说那般油滑,想到这穆诚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对于自己亲生姐姐的了解竟然要靠外界的传闻。
穆珍向前倾了倾身子随即拉开了穆诚身侧的门。
“下车,为了让你冷静一下,接下来的几公里你跑步回去吧。”
穆诚立即解开安全带,十分听话的下车跑步。
穆珍无奈摇头,对于这个弟弟他是又怜爱又憎恨,看到他这副听话的样子便迅速忘了他所有任性、可恨的行为。
为了避免自己的心软,他果断踩下油门,直到自己的目光再不能在后视镜里见到穆诚。
而车子沿着马路行驶了几公里后,在距离家的最后一个十字路口穆珍专向了相反的方向,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快速从座椅旁拿起墨镜戴上。
此条路是去往E bank总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