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迪神父站在辛生身前,冷气逐渐吹干了他早已被汗水打透的麻布衣衫,他似乎没有让开道路的意思,辛生主动绕开,他不想在这种地方再多做停留,所以他也没有和万迪神父多做纠缠的意思。
“第一次在鲁特城18号见的时候,你说你家里的老人说鲁特城是全市最有文化氛围的街区,我想问你,那位老人是谁?”
辛生停下脚步,他转过身耸耸肩,“我瞎编的,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家里有老人的样子吗?”
“为什么不像?”
辛生笑道,“家里有长辈的人怎么会舍得自己的孩子浑身都是伤。”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不是看过我身上的疤吗?”
“那你锁骨间的那个十字架呢?不是长辈给你纹的吗?”
辛生的表情变得严肃,他想起来那一晚在鲁特城18号见到的大块头身上刺了一半的十字架。
“你背叛了你的主人。”
“我说,你要是老年痴呆就去治。”
“我可以帮你去掉抑制器,如果你想。”
“带着他也不影响我的生活。”
“但你永远体会不到爱的快乐。”
辛生忍不住讥笑出声,“爱?爱能让我吃饱喝足吗?爱能换成K金吗?”
辛生看着站在原地哑然的万迪神父只淡淡嗤笑一声,“你和他不一样。”
辛生转身离开了移民管理处,而万迪神父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他看着辛生,他的脑海里不住徘徊着他的最后一句话。
和他不一样?
他......是指万牧神父吗?
想到这,万迪神父攥紧了拳。
他们有什么不同?一个封存抑制器、一个安装抑制器,释放欲望的人难道不比封存欲望更加圣洁?
万迪神父心中的情绪占据了此刻他所有的思绪,以至于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后站立的身影。
“你在想什么?”
万迪神父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猛的回头,结巴道,“巡巡视员。”,他又向李特身后看了看继续道,“您不是说去找朋友的?”
李特点了点头,“找到了,该说的话也说完了。”
万迪神父忙道,“那就好。”
“不走吗?”李特问道。
万迪神父没有立刻回答,时隔多年再次见到巡视员,他总觉得和当年在联邦政务大楼中见到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眼前的李特似乎少了几分圆滑,他的目的性更强了,经历的越多反倒会让一个人褪去圆滑?
“您的儿子在维萨里还好吗?”万迪神父突然开口道。
李特微笑道,“他很好,南部吃喝玩乐的地方很多,你知道我们家的孩子只喜欢享受,没有比南部更适合他的地方了。”
“您还是早点接他回来吧,阿特弥的原料也割去的差不多了,那座岛估计要被联邦遗弃了。”
李特皱眉道,“遗弃?P计划的试验区不是还建在那。”
“实验迟早有结束的一天,更何况现在鲁特城移民,您不觉得联邦如今对待鲁特城的政策和当年联邦对维萨里的政策十分相像吗?”
李特点了点了,“确实。”
万迪神父看着李特,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