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效还真慢啊。”辛生叹气道。
“你怎么会有情绪子弹......”
“这种低端的玩具,我十岁的时候就会做了。”辛生一面揉着刚被绷带人猛挥一拳的脸,一面解释道。
“傻站着干嘛,你不是也有吗,赶紧用。”
“我的入营前就被收走了。”
“......”
辛生咬紧了牙,他看向刚刚才被自己控制但此刻已经摇摇欲坠的绷带人,不禁觉得一切都比他料想的更难。他必须在周围那些鲁特城居民一齐围上来时,快速找到绷带男中最强大的两个。
否则,他和穆诚谁也活着走不出去。
想到这,他突然觉得心脏的位置有些微微的酸楚。
究竟是谁想要让他死?
为什么想到这个问题就觉得心被撕碎了般酸楚。
只是片刻没有集中注意力,辛生小腹处传来一阵钻心般的疼痛,鲜血淙淙流出,不远处一个头缠绷带的大块头手里拿着一把重机枪瞄准了辛生,他一手举着烟,另一手马上要开始一轮扫射。
而四周的绷带人们依旧不知疲倦的一轮又一轮肉搏战,辛生捂着小腹,冲着对面持枪的绷带人发出了一枚L子弹。
只剩下最后一枚了,要找准机会对那个老头用才行,辛生如是想到。
大块头举起的机枪迟迟没有开火,他双眼死死看向辛生,他们互相看着对方,而辛生的目光宛若一头随时可以征服他的狼一般带着刀子压制着他。
“转过身去,转过身去是你想要的。”辛生在心里这样想着。
“去打四周的人,他们才是你的敌人,只有射杀他们才会让你感到快乐。”
他如同听到了辛生的心声一般,男人拿起枪突然调转了枪头,一时间围观的观众们尖叫声、求救声混作一团,大家争相要逃出门外,大块头们也双眼发怔,仿佛有一个命令的声音蹦入了他们的脑海冲着拿机枪的绷带人们一齐冲了过去,可他早已情绪失控只能听见辛生的命令。
“辛生,我们快走。”穆诚忙喊道。
辛生只觉不远处同样锐利的目光直望向他。
像是意志般的对抗,老人如同枯木般的右手再次摸向胸口的十字架,他嘴里默念着什么,台上的所有人都一时停住了动作,房间里霓虹光线不停闪烁,大家仿佛被施了某种咒语一般自动向两侧退让。
而他们身体站的笔直仿佛从来没有受到过任何伤害一样,任身体流着血仿佛也感受不到疼痛,除了那两个被打了L子弹的X瘾犯,他们依然在地上蜷曲着身体,仿佛被人撕扯一般痛苦。
穆诚和辛生互相看了眼对方,仿佛在说,真正的战斗此刻才开始。
最后一次阿忒弥使用的机会。
最后一枚情绪子弹。
辛生决定一齐向对方那个老头使用。
他必须要赢,他要留在迪斯特城见到那个人。
他必须活下去。
老人浑浊的双眼骤然如同失明一般沾染了一圈灰色的雾,辛生看着他渐渐觉得什么侵入了他的大脑。
他们太像了,那个老人和万牧神父几乎拥有同一张脸,正如钱狸和他同样相像一般。
无数悲观的想法冲向了他的大脑,他几乎难以受控的想——真的要结束了吗?
我的生命要结束了吗?
我怎么能打得过这么一群强壮的人?
第一次,这种恐怖且悲观的念头侵入了辛生的大脑,他不自觉的举起了枪,而这一次他瞄准的对象是他自己。
“辛生!”
好像是穆诚在叫自己的名字。
好像胳膊被谁用力按下。
可此刻脑海中唯一的声音就是。
“杀死自己才能永生。”
18号内一片安静,只剩下穆诚的怒吼声,所有人都直直看向辛生,仿佛他们都很好奇这个PECNE的训练员为何也如同那群绷带人一般宛若吊线木偶一样受人操控。
突然数不清的枪声在18号内响起,所有的子弹都飞向台上,绷带人们几乎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接次被射中腺体一齐倒下,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终于,像是有另一种声音在辛生的心底攀升上来。
“放下枪,跟他回家。”
一只手腕处缠着绷带的手紧紧拉住了辛生的胳膊,“走,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