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聂司卓故技重施,各种卖惨求贴贴,慕时卿去哪都像是带着一个人形挂件。
他听说宠物会有分离焦虑症,大概就是这样吧。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了下午,慕时卿不得不提醒:“你到底要不要收拾东西?”
聂司卓叹了一口气,“那好吧,我去收拾东西。”
他垂头丧气地往房间走,他的东西现在都搬到房间里了。
慕时卿闭了闭眼,跟上去:“我帮你吧。”
“好的哦。”聂司卓还是不太开心的样子。
收拾东西的时候,慕时卿才发现,聂司卓的东西不多,除了衣服基本没有其他的物品,衣服还是几套西装占了大部分空间,一个大号行李箱就塞完了。
他看聂司卓把那张阿贝贝小毯子也装进箱子,有些于心不忍:“给你买新的吧。”
“不要,我就要这条。”聂司卓蹲在行李箱前,各种腾位置。
慕时卿好奇:“你还要装什么?”
聂司卓抬头,眼睛润润的,慕时卿好怕他忽然说出“想把你装下一起带走”之类的土味情话。
聂司卓:“我想带些精油,最近都闻习惯了。”
慕时卿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不然他直接连人带包一起丢出去。
“拿吧。”
“哦。”聂司卓薅了一大瓶走。
除了薅精油,他还薅了慕时卿的酒。
慕时卿见他大包小包的,就说:“我送你。”
“好。”聂司卓没拒绝。
下到负一楼停车场,慕时卿问:“地址。”
聂司卓神秘兮兮地笑道:“不用开车。”
慕时卿倏地眯起眼睛:“聂司卓,你老实说,你到底要搬哪儿去,别逼我揍你。”
聂司卓很开心地眨眨眼睛,看向对面的电梯。
这栋别墅私密性很强,一梯一户,那是另外一个单元的电梯。
慕时卿:……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聂司卓,你行啊。”他转身要走。
聂司卓追上来:“不能住对面吗?”
“你……”慕时卿看看周围,“既然这么近,应该不用我送了吧。”
他说着就往自己那个单元的电梯走去。
身后没有听到动静,他转头,看到聂司卓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样子,像极了被丢在路边的小狗。
他扭头走了回来,“上去再说吧。”
“哦。”聂司卓眼里透着不安,不像是装的。
两人沉默地上了楼,公寓的门打开,空荡荡的客厅只有一张沙发。
慕时卿进屋,四周看了一下,“说说吧,这房子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是怎么想的?”
聂司卓把东西放好,一五一十地交代起来。
“房子是聂远山让聂司珵赔我的,作为上次砸别墅的补偿,他们让我随便挑,我就挑了套最贵的。”
慕时卿挑眉,不客气这一点,跟他还挺像。
聂司卓继续道:“现在随便一查,都知道我在南山澜府有套房子,所以我在这里住天经地义,就算有人别有用心,想查我们,也没这么容易发现问题。”
慕时卿垂下眼睫。
聂司卓说得没错,他们关系暧昧,如果有人有心调查,总能发现蛛丝马迹,还不如明摆地告诉大家他们就住在同一个小区,用灯下黑迷惑对手。
这种明牌打法,是聂司卓的风格,虽简单粗暴,但有用。
他抬起眼睫:“好吧,我接受你的解释。”
聂司卓高兴地弯起嘴角,正要讨好地靠过来,慕时卿又说:“不过,昨天还有今天上午,拿搬出去住这件事跟我撒娇卖惨的账,怎么算?”
住这么近,不告诉他就算了,还利用他的心软频频占便宜。
聂司卓瘪瘪嘴:“这跟远近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后晚上不能跟你一起睡了,不能给你做早餐了……”
慕时卿懒得听聂司卓卖惨,“你好好……”
他想说“好好收拾”,但看了看这“家徒四壁”的环境,没往下说。
聂司卓:“要不我还是搬回去吧,反正住这么近,别人也发现不了什么。”
慕时卿认真道:“做戏做全套,你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正好,好好反思一下。”
他也需要冷静一下,聂司卓就像一个技巧高超的黑客,不仅入侵了他的生活,还入侵了他的感情,一次次心软就是证据。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有些危险,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他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聂司卓知道这时候不能跟慕时卿硬来,于是点头答应了。
慕时卿回到隔壁家,在书房忙到晚上,洗完澡后站在床边陷入了沉思。
1米8的床这么宽的吗?
聂司卓的视频电话这时打了过来,慕时卿一想到这小狼崽子卖惨博同情的事,就把通话挂断了,打字过去:“睡了,有事明天说。”
聂司卓发了个“哦”过来,后面跟着一张自拍照。
照片中的聂司卓侧躺着,身上盖着毛毯,露出半截结实的臂膀,含情脉脉地看着镜头。
慕时卿:“……”
他关上手机,踱步走出房间,去吧台找酒喝,却发现酒柜空荡荡。
好家伙,居然一点不留。
他又回房间找精油。
很好,精油只剩一点点。
可以确定,某人就是故意的。
他按开手机,滑开那张恋人视角的照片,拨了个微信电话,拨完才发现,是视频通话,要挂断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那边秒接。
视频那边聂司卓的姿势,和发过来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是不是想我了?”
慕时卿轻哼一声,只简单说了两个字:“过来。”